第捌拾章 多行不义 3 (第2/2页)
裕臣整了整思绪,极快地回到政事中來。“确是有好消息。现两江一带灾情已缓,赈灾粮款也通过督道府层层下发。此番督办之人倒是极为得力,两江一安,我们便可集中精力对付庄贤王了。”
“呵,庄贤王那老狐狸扑了空,定是食不下饭呢。这次的事情办得好,朕记得……是交予新提拔的鲁秉鲁阵两兄弟办的吧。”
“正是,”王爷点头道,“他二人是贤妃之父,吏部尚书宋衣缁的得意门生,到底也不枉费宋大人这般费力举荐。”
“宋衣缁……”天子微微起身,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狼毫,“朕也确实有一阵未曾召见他述职了。”
裕臣闻言只是无声轻笑:“若是如此,他费力提携鲁家二人也在情理之中了。毕竟他还有个女儿在宫中。”
“他们却也安分。”天子只答这一句便再不发一言。在旁人看來,朝中诸臣不过是黑白两奕互吃互斗,他们自诩深得圣心,却不知天子的戒备心其实重于任何人。为防止开朝时尾大不掉的局势再度出现,皇帝从不会过多提携宠妃之家或亲近的功臣之女。
然而即便如此,冷落宋家也确实太久了。
裕臣出殿之时,见青鸾依旧站在檐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虽不过几步之遥,却仿若横亘了巨大的罅隙。他想说些什么,却终于沉默了。身边的董公公见他出來,笑呵呵的打了一个千儿,忙传唤女子进去。
他便忽然知道,眼前之人不过是在等着夫君的传唤。
夫君……他几乎无奈的笑开了。
那日青鸾显得很乏,他同皇帝也不过才说了一会子话,回宫便睡下了。苏鄂得了吩咐,说是这几日皇上都不会过來了。下午他在御书房内劝皇上该多去看看有孕在身的贤妃,竟把天子说的有些恼怒了。
只是见青鸾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想必皇帝也并非真怒,至多又是耍耍性子罢了。
这一晚,因贤妃无法侍寝,裕灏只在她宫中用过晚膳便去了凌仙宫。夜深之时,那殿堂灯火通明,歌声喧肆,扰得人不得安宁。青鸾午后小憩了一会儿,此时便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索性掀了帘子,唤道:“苏鄂。”
是水巧匆匆推门,回说:“苏鄂姑姑歇下了,今日是奴婢守夜,小主可是口渴了?”
青鸾只是皱了皱眉:“外面怎么如此大的动静。”
“宸妃娘娘同皇上饮了些酒,这会怕是兴致正高,歌舞为乐呢。”
她起了身,见窗外月色正明,夜色阑珊。“水巧,现下是什么时辰。”
“二更天了。”
“陪我出去走走。”
青鸾随手罩了件白狐裘衣,发髻亦是松松挽起。方醒不多时,苍白的脸色映着月光竟有醉人的神韵。她自贵为小主后,便从未这样晚出过门。眼下万籁俱寂,唯银月当空,当真使人意兴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