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肆章 暗藏杀机 4 (第2/2页)
宁贵嫔亦不多言,只向天子身边之人招手道:“酒你已经献了,还杵着做什么。”
“只要能使皇上开心,无论主仆贵贱都是有功之人,宸妃你又何苦出言相讥。”皇后美眸含笑,额上所悬明珠映出光点万千,她瞥见竹穗停在天子身上依依不舍的眼神,只含笑道,“看你如此伶俐,出身哪里,可有姓氏。”
竹穗愈发惶恐不安,欲要向青鸾求救,然而众人瞩目之下岂容她多虑,只是怯生生地回了:”奴婢是珉江人士,父姓纥铎。”
一语惊人。
一时间,皇后也顾不上席间议论纷纷,眼中惊愕之色毕现。青鸾亦是一颗心上下不安——虽知她是罪臣之女,却远没想到竟是纥铎后人。
宸妃一双眼如猫一般眯起,缓缓道:“纥铎定泽是你什么人。”
“回娘娘,是奴婢姑父。”
只听一口冷气倒抽。
先帝晚年之时,因太过重用纥铎族人,而导致这异族狼子野心,居然意图谋反逼宫。那一场全权之争持续了足足三年,正是因为如此,参战的秦氏一族才迅速崛起,以致裕灏即位后的种种争端。
而战败的纥铎,全族八岁以上全部赐死。八岁以下,男世代为奴,女世代为婢,非恩典者永不得自由之身。哪怕时隔多年,提及此事,人们还是会想到纥铎被灭族那日,鲜血染红地面的可怖场景。而当今皇后秦素月,便是与纥铎儿女有不共戴天的血仇。眼下见到纥铎后人,她怎能不震惊难抑。
便见祥贵嫔捂着胸口,愤愤指责道:“宁贵嫔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是何居心!”
“奴婢一心侍主,绝无谋逆之意!”竹穗已是面无血色,连连叩首道,“奴婢两岁便被送入宫中,家族之事从来无从得知。只知若无皇上照拂,不足以苟活至今。皇上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裕灏见她楚楚可怜,不禁有些动容,只睨着她颤颤发抖的身躯道:“已是陈年旧事了,你先起来。”
宁贵嫔亦恳切道:“竹穗自来到重涎宫,曦儿便被照顾的格外周到,皇上几日不见,他已胖了不少”
裕灏听罢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朕今日便去看看永曦。”
此言既出,便再无争论。自始至终未曾开口的青鸾只是坐在筵席的一角,无声息地看着凤位之上那个颜色惨白的女子,心中竟涌上一股莫名的快意。纵使她与秦素月之间新仇旧恨源源不断,然争宠之恨怎敌诛灭九族之仇来得刻骨铭心。自己无意中的一步,不想竟为今后大计寻到了一颗可靠的棋子。
即便尊贵如皇后,若看到跻身宫嫔一列的竟是仇人之女时,内心的某个地方,也一定是在剧烈颤抖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