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拾伍章 前朝旧事 3 (第2/2页)
然菏泽却未曾注意到玉衍阴沉下來的脸色,她手中攥着件婴儿的小衫,目光却不在衣衫上,而是冷冷地望向窗外。忽然忆起曾遇到过的肖太妃,她似乎也是被此事牵连而一蹶不振。现在想來,竟觉得是个天大的阴谋,事关皇嗣,事关储位的大阴谋。
“那事发当日,公主可还记得听到过什么,看到过什么。”
菏泽见玉衍脸色苍白,自然不敢隐瞒,仔细思虑过才道:“我记得柔嫔生产那日,我就悄悄躲在内阁的屏风之后。那婴儿生下來只啼哭了几声便沒了声响,其后便有宫人进出。后來我不慎被人发现,便被带了出去。”
时隔多年,菏泽公主那时也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幼童,自不会有人过分留意她的举动。然而肖太妃也曾说过,彼时柔嫔是因产下死胎才被誉为不祥之人从而打入冷宫。她若沒记错,当年的颐妃,如今的太后,亦是因小产才与柔嫔同一时间诞下麟儿。二者之间究竟有沒有关系,恐怕解铃还需系铃人。
玉衍心中打定主意彻查此事,送走公主后更是叫來苏鄂细细攀谈,苏鄂亦道:“此事当时确有蹊跷。奴婢也是听宫中老人提及过,先帝宠爱柔嫔,奈何合宫皆说柔嫔不详,先帝无奈,只得暂将她打入冷宫,然而……”她说到此节,声音忽然放低许多,“她却在三个月后自缢而死。先帝悲痛不已,遂将其追封为柔妃。”
玉衍彼时正跪于佛龛之前虔心祈祷,听得这话不禁停了手中簌簌转动的佛珠。“若此事当真事关皇嗣,依秦氏的狠辣也断不会留下祸根。”
正说着,却见寻香急急闯入殿内道:“娘娘,庆仁宫刚传來消息,说赵常在生了!”
玉衍惊得豁然起身:“不是还有些时日才到妊娠么,怎会如此突然。”然而这样说着,却已穿衣梳发,匆匆乘轿赶往了庆仁宫。
到了宫门前正好赶上宁淑媛的车,见她也是急得一头大汗。宁淑媛喜爱孩子,无论赵常在平时多么刻薄,她也是真心期望这对母子平安无事。眼下她一见玉衍便似抓住了主心骨,忙道:“姐姐來了就好。”
二人一同进了宫门,刚要往里走,便听得殿内传來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宁淑媛抓着玉衍的手一松,喜道:“生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