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贰章 今非昔比 1 (第2/2页)
裕臣终于肯走近,只是那笑也显得这般凉薄。微微开口,声音依旧清凉动听:“湘淑仪娘娘。”
玉衍亦垂首回礼:“嘉亲王安好。”
“本王一直以为,娘娘是喜爱梨花的。如此看來,却是会错意了。”
“在她人面前,本宫沒有必要吐露心声。”她在看见那男子的一刻,心底情绪早已是波涛翻涌,只是极力克制着,声音听起來才平静如常,“只是本宫不知,王爷竟有听人闲话的爱好。”
“宫里庆完皇子生辰,我就要远赴边塞了,今日來是向皇上请安。”裕臣颜色微有缓和,眉间隐隐透出关切之意,“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只是想等贵人走后,问问你过得可好。”
玉衍倏然抬眼,直视他时笑意嫣然:“如王爷所见,本宫与本宫腹中的孩儿都很好。”
他似是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神漂浮地落在玉衍小腹之上,有诧异,亦有哀色伏在眼底。仅仅一个月的胎象尚未显露出來,他的笑却是刹那间凝固住了,似乎过了很久,才回过神來笑道:“是啊,娘娘吉人天相,自会有儿女满堂。”
玉衍福一福身子:“王爷亦是。那么,就此告辞。”
当真穷途末路之时,再说也不过是相互伤害罢了。更何况他二人之间本已相对无言,又何苦再留下來自添烦恼。玉衍发怔之时,有轻风卷着阵阵花香迎面扑來,她微微抬头,眼下正值春意盎然,似乎在这样的季节里一切都可以是美好的。然而确确实实那么一瞬,苏鄂见她似乎目含晶莹。只是那神色之淡,终叫人寻不出一丝破绽。
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些日子,便到了芙蕖公主满月,永曦庆生之日。虽说筵席合办,但也只是请了几位关系较近的亲王。宴设花凉台,四周美景环绕,惬意无比。妃嫔们依等级而坐,只因宁淑媛与赵贵人今夜为主,便破例伴于皇帝身侧。
嘉亲王亦携了上官姼嬑前來赴宴。若论日子,接下來便该是他们成婚之日,虽因战事延误,上官也算不上真正入了王府,但她此番衣着打扮却也不似年宴之时的随意。她着一件葛红色的金水缠花枝段棉罗裙,规矩地盘了命妇所有的如意髻,几支白珍珠镶粉晶石玉簪子,衬得她不失活泼之意。那女子有些紧张地逡巡四周,目光与玉衍相对之时,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玉衍只作不见,转过头望向上手之位的宁淑媛。她的着装比起一身光艳的赵贵人不知素净了多少,却因樱红色正,更显出别样的端庄大气來。宁淑媛身边乳母抱着大皇子,筵席刚一开始,永曦便似知道这是为自己庆生似的依依呀呀笑了起來,惹得众人频频注目。
舞乐起时,裕灏也并未专心欣赏,只是时不时地逗着离他最近的永曦,见他咧着小嘴笑得开心。永曦两只小手挥舞地越高,裕灏便越是高兴一般,索性抽來董毕手上的拂尘,低着头逗他叫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