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舞剑 (第2/2页)
“明明很轻易,为什么阿罗就是做不好?”
教她那伶人好脾气的笑笑,柔声安慰道:“你不用着急,初学者都是这样,西域的胡旋舞,其实是很难的。它对舞者的平衡能力和协调能力要求很高。”
“啊,我知道了,姐就不用再安慰我。”阿罗垂头丧气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对比于这边。红印就显得轻松很多。
虽然他拿起的宝剑,比起战场上削铁如泥的宝剑,差之千里。
可对于一个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军来说,这样的东西就如同孩童的玩具,拿在手里随便戏耍几下,就能博得一片喝彩。
那教他舞剑的人,几乎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红印的身材修长,拿起那一柄五光十色的剑,身段风流,快然潇洒,再配上他一双沧桑的眼,淡漠的神情,特有的气质。
一生戎马的将军,浪迹天涯的剑客。
他就是这样矛盾的融合体,纠结却不违和。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与剑为伍的。
那伶人教他的多是花把式,剑柄上挂了太多东西,使得整把剑变得沉重,那伶人拿着剑时,手腕还有些微微下沉,剑身整体被那重量带的往下坠去。
而红印却不一样,他手里虽然拿着剑,然而你却感觉看不到他的剑,因为他整个人太飘渺,太神秘,就像隐藏在漆黑的夜里,只有睁大了眼仔细看,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红印拿剑时,不像剑客,更像一个影子。
挣扎在光与暗的缝隙中,在光和影的缠绕中,想要放弃挣扎,却还是苦苦守着最后的希望。
红印其实不想拿剑,一柄剑,承载的东西太多,负担太过沉重。
就像曾经的他,拿着剑浴血沙场,然而却不为建功立业,不为至尊王座。
他拿剑的理由很幼稚,说出来有些可笑,可他偏偏就是个固执的人,于是他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颠覆了自己的国家。
前尘往事,太多纠葛,太多冤孽。
不堪回首。
“然而我却固执至今呀……”
彩萱在开张后的第十天,终于再次见到了沈珂。
然而现在他却和前些日子不一样了。
他的脸上多了笑容,当然,这话不是说他曾经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这是他从前的笑容很假,带着虚伪的客套,带着厚重的面具,看似天真烂漫,解放天性,实则固守成规,不得变通。
彩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或不知道是谁改变了他。
“庄子现在开起来了,也有些名气,多亏了你的帮助,还有你出的主意。”
彩萱望着他,道谢的语气很是真诚。
“萱姑娘现在还跟我说这话。”沈珂依旧穿着月白色的衣裳,神色温暖,语气也堪称温柔。“我们合作了这么久,萱姑娘对我说话,却仿佛始终都是外人。”
说到这里时,他的神情有些沮丧,并罕见地垂下了头。
“你真是一个很难接近的人呢。”
听他这么说,彩萱竟无言以对,其实对她来说,沈珂于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沈珂看似待人平和,出身世家,言语间也是谦谦君子,可他那份异样的亲近却会产生与之相反的疏离。
况且他有时将行为举止,刻意表现得轻浮,彩萱心中不知,这究竟是他的本性显露,还是他又一层伪装的面具。
他看似无忧无虑,然而出生于豪门世家,家宅之争,嫡庶之斗,想来也是不可避免的。
沈珂走进屋子,跟在后面的仆人将他披在身上的雪白外袍脱下来接住,抱在了怀里。
彩萱见了,低声吩咐道:“侧屋中有挂钩,可放置衣物。”
沈珂闻言朝那仆人摆了摆手,仆人便转身出去了。
彩萱见状心里一喜,看来这次,沈珂是要呆一阵子了。
“最近庄子里可有事?”沈珂问道。
彩萱回:“托公子的福,人虽是不多,可店里的都忙碌起来了。”
听她这样说,沈珂到像是早就料到了,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惊喜。
只是神色淡淡寻了一处坐下,一双眼睛愈发的明亮,脸色也鲜活,看起来这些天过的不错。
他这样,到叫彩萱心里有些不满了。
自己同叟整日呆在这庄子里忙的昏天黑地,可偏偏这最大的东家却做了个甩手掌柜,不知道他在沈府的日子里,过的是多么花天酒地,潇洒快意呢!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埋怨的偷偷瞥了他一眼。
可好巧不巧,她转过去的眼睛正对上一双妖娆的桃花眼,沈珂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竟不知已经看了她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