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丰都 (第1/2页)
“你看,咱们得到了什么,了不起啊。”谁站在巅峰之上,张开双臂在对我笑着说。“但是你千算万算可算到是这番下场?”
“秋,收手吧,很多东西不是你用心算计就可以得到的,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又是谁扯着我的衣袖苦苦劝说?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他算什么,凭什么陪你一辈子。”是谁在冲我咆哮?
“为什么你总是不看我一眼。”是谁在哭,别哭了,太吵了。
“叶知秋,我会杀了你。”是谁的声音越来越远。
“你别以为一切都会在你的算计之中。”
我冷眼看着他们演出一场又一场荒唐戏剧,厌烦,真的好厌烦,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砰——”
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颗子弹穿破空气,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从喉咙中涌出来,很暖。
再看他最后一眼,将他的倒影印入我灵魂,就算下地狱,就算是轮回,我也会想起这个男人。
“傻瓜,你输了。”我从他的瞳孔看见了自己,那么得意。
谁说不可以事事算计?有什么东西是算计不来的?我才不信有那种东西的存在。
“不要,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他发疯一般摇动我。
闭上眼再也不去看他,我累了。
环抱着双膝,无休无止的下坠,会去哪?地狱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轻轻着地,伸手去摸,身下是被露水打的湿漉漉的茅草,用指尖去碰手指缝间的那朵含羞的蓝紫色小花,感觉那花冷的像冰。
手指刺了一下收回来,那朵小花瞬间凋零。
我惊异了一下,这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乌鸦叫声。
蓦地抬头看过去,只见微微一抹残云笼罩住浅月,树梢头上一只乌鸦歪着头看着我露出讽刺的笑意,我心道,自己真是疯了,居然可以从乌鸦的脸上看出讽刺。
还未容我想个明白,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撕扯着,我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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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醒了……”
姑娘?这叫哪门子的称呼。
叶知秋张开眼睛,上面那个飘来飘去的是白色的纱布吗?这里是医院?不,怎么可能,如果那样也还能活下来就真的是奇迹了,而她一向没什么运气。
“……”张开嘴想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才发出一个音,嗓子嘶疼便让她住了嘴,这是怎么回事啊?想坐起身,却发现连一根手指很难动弹,叶知秋微微皱眉浑身感觉轻飘飘的,窗户似乎被谁打开,枕边是被风吹拂的素白轻纱,轻轻搔着她的脸侧,很痒。
她把头转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说话的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时快时慢,多年来的职业习惯,让叶知秋立刻警惕的看过去。
“阿娘,药俺给煎好了。”半掩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扎着两个小团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色项圈的少年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视线落在了叶知秋身上后立刻笑弯了眉眼。
叶知秋第一反应是……哪吒?!
方宅十馀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要怎么活才可以对的起自己?叶知秋仰着脸看着晒人的日头,很多东西是最精密的计算程序也计算不出结局,比如现在。
“小秋啊,别忙活了,先上来歇一歇吧。”李婶倚着树干坐下,一手把旱烟嘴对着树根敲了敲,一手向叶知秋招呼道。
“好。”看着大片的田,叶知秋也知道这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于是爽快的丢下锄头到老妇人身边坐下休息。
李婶就是当初救了叶知秋的老妇人,是村里唯一一个会医术的人,虽然称不上大夫,但是一般头疼脑热风寒什么的还是可以应付的,还担任着村长的职务。
“累了吧,瞧你这样子,也不是做这活的手。”李婶瞥了一眼叶知秋那细嫩的手,上面已经磨出了几个扎眼的血泡。“要不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俺来做。”
“我没事,四婶。”此地是凤临国境内,李姓是这里的大姓,也是国姓,一个小小的村子里足有十户姓李,为了区分方便,人前叶知秋还得喊她一声四婶。
歇了一会,叶知秋这才缓了过来,要不是真的下地干活,就算背一万遍“锄禾日当午”也不会知道“粒粒皆辛苦。”
一叶知秋,叶知秋她的名字,或者说是她前世的名字,事实上原本的她已经死了,而现在她活在另一个时代,另一个身体里,若是一个月前有人跟她说穿越,她肯定不会相信,可是这离奇的事情居然让她撞上了。
“阿娘。”雀儿般的声音伴随着少年跑过来,是李婶的儿子,只见他将手中的篮子放在地上,欢喜的对着叶知秋笑道:“知秋姐姐,俺做了酸枣子汤,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说着便从篮子里拿出了坛子和碗,倒了一碗递到叶知秋面前,眼睛带着羞涩又饱含期待的望着她。
“厄……好。”叶知秋把碗接了过来。
见到他们两人的互动,旁边的老妇人咧嘴直笑,把手上的水烟袋抽的叭叭直响。
叶知秋喝了一口,这酸枣子汤是应该是用井水冰过的,还带些凉意,喝下去顿时舒服了很多,亏他跑的那么快。
“哟,这李四啊,你家这冬儿这啥时候出嫁啊。”旁边一起休息的胖妇人拿着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咧嘴戏笑道。
“柳婶。”冬儿闹了个大红脸,娇嗔了一声,回头看自己娘也跟着咧嘴笑,而话题中的另一个人傻傻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羞红了脸,篮子也不收了,跑了。
好吧,她得接受,这是个奇怪的地方,老天给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这个时空是一个男人生子,女子为尊的世界。
叶知秋前世虽然不是小女人,可也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计划生育严厉控制下一夫一妻制的产物,便是接受了这一切,可是当一个男孩子那么的看着自己还是多少有些不习惯。
叶知秋端着碗慢慢喝着剩下的酸枣汤,她能说什么,她知道李婶有意思把她和冬儿配对,冬儿也很好,比起那些在她看起来很妖孽的男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顺眼了,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娶了算了,可是她做不到。
前世的叶知秋便是如此,一点点妥协也做不到,她严谨认真,她作风狠辣,她专制固执,硬的就像块石头。那个人是那么说的,她苦涩的想着,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她死了,他们都解脱了吧,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为她难过。
不会,一定不会的,他那么恨她。
休息够了,叶知秋起身想下地继续干活,忽然头一晕,脑海中浮现很多残缺的片段,她想弄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忽然头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人已经在她刚穿过来睡的那张床上,屋内没有掌灯,窗户是开着的,有月光撒进来,看来她昏睡了很久。
靠着微弱的月光,她披了一件外衣起身到桌边摸索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很冰,她端着水杯走到窗边看着同样冰冷的月光,回想起她昏倒前脑海中的片段,隐约的记起些什么,可是又毫无头绪,如果没猜错,那回忆应该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留下的,那回忆并不是她的,还能指望她从中获取什么不成。
喝完杯中的水,她又转身回去斟了一杯,现在当务之急是想个法子离开这,毕竟她不可能真的娶了冬儿,起初她为了能在熟悉这个世界和养好这个身体多多少少利用了些李冬儿对自己的爱慕和李婶招媳的心理。
她不是好人,心机很重又会算计,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胚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同样的水,这时候喝下的却带着些苦涩,这样的自己连自己也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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