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桑德斯之花 第二章 酒馆服务生 (第2/2页)
　　
　　既然躲不开，万方决定稍微主动一些。待阿尔瓦进来，万方扯住他的袖子：“你总算进来了，给我弄杯果酒尝尝。”阿尔瓦虽然惊诧于小少爷的要求，却只能乖乖照做，要是把小少爷惹得不高兴，回去把这事跟艾玛一说，他可就有罪受了。
　　
　　“唔，你似乎不是本地人。”打发阿尔瓦去寻自己的酒友后，万方一边轻啜果酒，一边盯着吧台内的少年服务生。
　　
　　“何以见得？”少年服务生便是韦灿了。他在这家酒馆干了也就小半年时间，常来酒馆的人都知道这一点，面前的半大小鬼却不在此列，与小鬼同来的阿尔瓦他也认得，可韦灿不认为他会跟小鬼说这个，所以心中对此有些好奇。
　　
　　“我在城里走动的时间虽然不长，也见过不少黑发黑眸的人，可他们的发色眼眸远没有你这么深。据我了解，像你这样拥有如此纯色黑发黑眸的只有那些来自还汉、南黎的商人。”
　　
　　“你不也跟那些混血不一样么。”小鬼的话让韦灿更加好奇，不禁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孩。话一出口韦灿就后悔不已，由于口齿不清的缘故，这句话连他自己都难以辨识。
　　
　　“哈，说的是，我也一样。”万方自嘲一笑，韦灿糟糕的吐字对他并未造成任何影响，随后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尽管这么做与他的年纪不合，“我是万方，你叫什么？”
　　
　　“韦灿，韦编三绝的韦，灿若繁星的灿。”韦灿为万方续满果酒，缓缓说道，这几句话他说得格外缓慢——他正努力令自己的口齿更加清晰。
　　
　　……
　　
　　……
　　
　　很快阿尔瓦便招呼万方离开，他可不敢让小少爷在这里待太久。时间太短，万方也没能从韦灿那里掏出太多故事，只对他有个大概了解，但万方也不觉气馁，来日方长，想弄清楚韦灿的情况也急在这一时三刻。
　　
　　不过回去的路上万方一直都在思考，这韦灿究竟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一个纯血还汉少年孤身来到桑德斯，显然不仅仅是为了讨生活，而且万方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异常勃发的生机，现在想来那是一些不祥的东西导致的。
　　
　　“看样子这小子身上有不小的故事”万方摸了摸下巴，“不过也好，这样生活才会充满乐趣。”
　　
　　此后万方常会拉着阿尔瓦到莱士去，从那些只言片语间他对韦灿有了进一步了解，可每到关键时刻韦灿就会闭口不言，没想到小家伙警觉性还挺高的。
　　
　　韦灿自称家乡是一座偏僻的小山村，村里人祖祖辈辈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可惜后来村里遭逢大变，为了寻找力量，他走出村子，在大陆上漂泊。只可惜，出来已经四年，他也去过许多地方，却一直没有寻找到他渴望的力量，每每他以为就要看到希望时，收获的却都是失望，因此他不停漂泊。
　　
　　因为听人说桑德斯是大陆上的商贸之都，南来北往会有许多奇人异士经过这里，韦灿想这样寻找到力量的可能性会更大，所以小半年前他来到桑德斯。此后每天上午出去寻访奇人异士，下午便在酒馆赚些工钱糊口。
　　
　　韦灿告诉万方，他打算在桑德斯再待两个月，如果接下来两个月仍旧一无所获，他就会离开这里，踏上新的旅途。
　　
　　万方心知韦灿所说可能不假，却必然掩去了许多细节和关键。偏僻的山村未必就很小，与世隔绝很有可能是在躲避什么。什么变故需要一个六岁孩童在大陆上漂泊？韦灿又要寻找什么力量？
　　
　　这些万方无从知晓，也不便询问韦灿，时候到了他自然会说出来。至于两个月的期限，万方才不去理会，既然他能让自己的神思触动，那这事就妥妥的，时间与空间都不是问题。万方需要考虑的是，这中间到底会牵扯多少事情，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事非同小可，此时的他处理起来会很棘手，但心中又有种小视的错觉，似乎挥手间就能解决掉整件事。
　　
　　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让万方很诧异，他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兴许这与他生命里缺失的那部分有关。
　　
　　“可那会是什么？”万方对此毫无头绪，“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没用，还是做好现在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