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案白狐索命 第二集 (第1/2页)
【宋历元宝元年二月十七清晨】
距离省试第一场还有三日,各位考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在大街上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书生打扮的人了,因为他们现在大多数都躲在客栈里埋头苦读呢!
可今日清早的鲤跃居,却被一位身形曼妙、容颜姣好的姑娘扰了清净。
“诶这姑娘是谁呀?长得可真好看啊!”
“你想知道啊!那你过去问问啊!”
“我不去!你敢说你不想知道?”二楼廊上的年轻公子们,看着等在一楼柜台前的女子,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二楼廊上的林书南,望着这姑娘不禁吟诵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随即看到姑娘低头抿嘴笑,才知道人家听到了。马上俯身拱手:“啊冒犯了!在下庐州林书南,敢问姑娘芳名?”
这姑娘倒也不似那些长在深闺的大家小姐那般矜持内敛。抬头,唇角含笑,如实相告:“汴京尹月归,林公子何事指教啊?”这倒是惹得林书南一阵不意思,二楼的考生们也跟着起哄的喊了起来。名唤月归的姑娘倒是没什么,林小兄弟瞬间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抓抓后脑再次拱拱手躲开了。
“可爱!呵呵呵……”她看着羞急逃走的小公子,垂眼“咯咯”的笑。
“诶姐姐!!你终于来啦!可想死我啦!”从“天字一号房”一路奔下来的孟凡,看见月归激动地差点扑到她身上!
“诶诶诶,淡定淡定!你现在是孟小公子,露馅儿了可是要蹲大狱的好吧?”月归凑到她耳边提醒说。
“切……原来是来找他的啊!”
“真是的!煞风景!哼!”
“走走走,回去复习了回去复习了!”众考生看来对这位“孟公子”意见不是一般的大!他一来,都该走的走,该散的散了!
“我说,你在这儿待了不到三天,就把整楼的人全得罪啦?!请问您怎么做到的啊?”月归见此番情景,满脸诧异。
孟小公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臂语气傲慢:“哼,我是为他们好啊!就他们那点水平,还考什么科举啊?让他们早点回家,省点钱不对吗?”
“呵、呵呵……我忽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撤吧!”月归尬笑,拉上这个臭丫头就往外走。
“我也这么觉得!这都什么破地方,不知好歹的人真多!”
“公子误会了,我是怕你再待下去可能会死!”
“对啊!再待下去我肯定要烦死了!还是姐姐最好了!”
“……谢谢哦……”两人手拉手,一前一后走入人群中。
【汴河旁沿河街】
“诶都让开都让开!”一队衙役,护着一辆牛车从街上走过。牛车上盖着草席,但仍然有些许臭味传出。沿街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是在京城外的悬崖下发现的!”
“哎呀,好难闻啊!走吧走吧!”
“晦气晦气,别看了……”
刚刚下了早朝的包拯和公孙策,肩并肩往回走。正好路过这里,看到前边人头攒动还有衙役,便走上前看看。
“啊,包大人、公孙大人!”带头的衙役拱手道。
包拯摆手,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说着和公孙策一起看向了牛车。
包大人问,衙役自然如实禀报:“这是今早进城的菜农李大伯,在城外的悬崖边发现的一具死尸。看样子,像是不慎滑落悬崖致死的!死者面部已经摔得血肉模糊了,但是从身上搜到了公验证件。是来京赶考的考生,名叫‘孟凡’!”
一听到这个名字,包拯和公孙策相视一眼,都心中一紧!公孙策马上伸手掀开了盖在尸体身上的草席,包拯也跟着上前。尸体的面部确实已经无法辨认,身上也多处擦伤。死者面部、前额和后脑都有大量血液凝结,乍一看确实像是摔死的!
不多时,包拯和公孙策相继闪开,若有所思。
衙役见二位大人不说话,便开口问:“二位大人,小人可否先行将尸体运回开封府交由仵作详细检验?”
“啊,可以可以!有劳了!”包拯马上抬头,微笑着开口。
“包大人哪里的话!这都是小人分内之事!”衙役拱手说完,转身招呼大家要走。
“等等!能把从他身上搜出的公验给我看一下吗?”公孙策忽然开口说。
“啊当然可以!公孙大人您看,就是这些。”衙役掏出死者沾满血迹的“公验”,交给了公孙策。
虽然有些字迹已经看不太清了,但是大概内容还是可以辨认的。上书,青州解元孟凡。
“青州?”包拯凑近,疑问说。
此时公孙策却一副胸有成竹,扬唇一笑。随即将公验还给了衙役:“有劳了!”
“公孙大人客气!”衙役拱手笑称。随后带着一队人马,离去了。
“诶,你有什么发现?”包拯等人群散去,问身边的公孙策。
公孙策笑笑,边往回走边应着:“你是说死者?还是说公验?”
“公验?公验有什么问题吗?”包拯先一愣,随后补充道:“啊,那先说说死者吧!”
“死者身上一共有三处明显伤痕,分别伤在面部、后脑和左肋骨。此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划痕,衣物和凝血处都沾有草屑碎石。乍看,确实很像从悬崖上坠落摔死的。然而死者左肋骨处有严重的骨裂,说明死者坠落时是身体左侧着地。但在死者的面部及后脑却均有大量出血痕迹!那说明他死前一定是先被人用重物击中后脑,然后再以什么钝器反复击打面部,最后推落悬崖的。”公孙策边走边解释着。
“那凶手直接打晕他,再把他推落悬崖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弄花他的脸?难道凶手不想让人认出他的身份?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不拿走公验?难道是凶手一时慌乱忘记了?有这么笨的凶手吗?”包拯蹙眉,边想边说。
“有没有这么笨的凶手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和这事脱不了关系!”公孙策一脸得意的说。
“谁?”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公验’的问题了!你还记得前几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气焰嚣张的小矮个儿吗?”公孙策一提到这个臭小子就来气,不过他这下可抓到他的把柄了!心中:臭小子,我看咱们谁先把谁抓起来!
“当然记得!他和这个死者好像是重名吧!都叫‘孟凡’。”包拯刚才也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发现和死者的户籍不同,便没有多想。
“才不是重名,恐怕是冒名顶替吧!”公孙策勾唇笑:“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让我好好地盯紧了那个臭小子吧!我昨日刚查了他在礼部留的档案,可是你猜怎么着?我查遍了本届科考渝州考生的全部资料,发现根本就没有‘渝州孟凡’这号人物!而且我刚看了死者的公验,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确是真的。可签发时间是三年前,也就是上一科的时候。这明显就是有人在贩卖往届考生资料,伪造假公验,以便投机取巧者蒙混过关。”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啊!”包拯紧跟着应道。
“谁说他是凶手了?我说了吗?我的意思是根据大宋律例,伪造公验、冒名顶替,一经发现刑期一年。这下看那小子还怎么嚣张?”报仇啦!公孙大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一年!!不用这么狠吧公孙大人?!!”包拯看着公孙策脸上“恐怖”的笑意,有些于心不忍。
“诶我说你这个人,当时可是你让我盯紧了人家的!怎么现在倒在这装起好人了!?虚伪,真是……”公孙策指着包拯,满脸嫌弃。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位小兄弟其实也……”
“伪造公验、冒名顶替。这事儿本来就该是你们御史台的管辖职权所在啊,御史中丞!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公孙策懒得理“假慈悲”的包拯,说着负手快步往前走去。
【京城教坊醉香阁名伶胡玉清房中】
“今天的课我们就上到这里,现在你来和我一起,抄心经!”月归合起诗集,堆了一脸的笑意跟玉清说。说着便从背后掏出了自带的《般若波罗蜜心经》,放在了桌上!
玉清是汴京城出了名的“冷美人”,跟旁人就算是王宫权贵也都是高洁冷淡的样子。虽然说流落到了青楼,但是玉清向来都是一身的冰清玉洁。也是因为这样,才更惹得京中贵公子们喜欢。为了见她一面,博佳人一笑,那真可谓是一掷千金、煞费苦心啊!而月归呢?恐怕做的就是这些公子哥儿们最羡慕的工作了!每天同小美人儿一起唱唱歌,看看诗,聊聊天,喝喝茶。真的是羡煞旁人的美差!
“啊?为什么?”玉清也就只有十八岁!眉心一粒朱砂痣,清秀粉嫩的小脸儿些许肉嘟嘟的,一双狐狸眼无辜的眨了眨。
“呃……学习诗词贵在修身养性,那抄心经自然也是修身养性啊!一样的一样的!”月归勉强其词的微笑说。
“要是让妈妈知道你又让我抄心经,她大概会辞了你吧!”玉清可机灵着呢!端起茶杯边喝茶边顽皮的说。
大概是吧,让一个青楼名伶抄心经,这个似乎是有点不太合理。但是不怕,我们尹月归尹先生唬人的功力那也不是白给的啊!一脸理所应当,振振有词:“我跟你说啊!这种想法简直就是肤浅!名伶抄抄心经怎么了?这个很自然嘛对不对?!现在的名伶圈儿多乱,多浮躁是不是?!而且我们玉清,是什么定位?冷美人啊!什么是冷美人?那就得冷淡,平静,心无杂念!所以说,这个心经还是要抄的。而且,必须要抄的!”
一年来,玉清早就习惯了月归这种“无中生有”的神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敷衍说:“先生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想抄。”
“诶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啦,现在红了就敢跟师父叫板了是不是?哎……悲惨啊!要不然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算了算了,不说了,心好痛!让我静静……”月归掩面扶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玉清看着她又在耍滑头,低眉抿嘴笑。故意,就不理她。看她能演多久?
在月归和名伶小玉清“斗智斗勇”的时候,我们独个儿被扔在家中的“孟小公子”,终于换回了女装。但是却被月归临走前下了“禁足令”!说为了不让她被人认出来,然后抓起来去蹲大狱!必须要等到科考过了以后,才能出门!这莫不是要憋死她的意思吧?!
飞花苑后院花田旁的银杏树下,只见一位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趴在树下的石几上,对着竹笼中的红眼小白兔说:“小白啊小白!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小丫头身材娇小、皮肤白嫩,一双睡凤眼无精打采的半闭着,更像没睡醒了……
“你说姐姐为什么非说你眼睛长得像红豆,就要叫你玲珑啊?我觉得小白不是挺好的嘛!你说对不对?什么玲珑红豆的啊……”本来还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说着说着忽然之间一拍桌子,坐正:“‘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对劲儿!现在该不会是去约会了吧!哼,看我去‘捉奸在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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