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案白狐索命 第八集 (第2/2页)
包拯摇头:“还不确定……但如果凶手不是他,那就很有可能。对了,我们还发现了这个。”他说着把断掉的相思子手串拿给公孙策看。
公孙策抬眼,挑眉:“这不是那日……凶手的?等等,我怎么记得……”
“胡玉清。”包拯对上公孙策的目光说着。
“没错!难道说……那么说,最开始死在城外就不是他……”公孙策眼中一震。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他为什么弄花他的脸却又留下公验的原因。不是让我们无法辨认死者是谁,恰恰是让我们认为死者就是孟凡。”包拯解释说。
“对……这样就完全不矛盾了。”公孙策缓缓点头,却忽然想到:“那冯寄呢?冯寄的笔为什么会在现场?而且他还会白磷中毒?难道说冯寄就是帮凶?”
“不知道……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些莫名的联系,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定很重要。”包拯端详着手里血红色的相思子手串,自言自语般的缓缓说着。
“从朋友的角度想,孟凡没理由陷害冯寄呀!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冯寄就是帮凶!不然你说,还有什么可能?”公孙策蹙眉,明明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他不懂包拯还在犹豫什么。
“不是,那按这么说,等冯寄醒过来,这案子就结了?”包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案子刚开始扑朔迷离的,到最后不可能这么简单。
公孙策叹了口气,无语的说着:“我说你是腰坏了还是脑子坏了?怎么该简单的时候想的那么复杂,该动脑子的地方又一根筋?我问你,你会出卖朋友吗?真是……”
“不会,但是你这样的朋友,很有可能……”包拯一本正经的表情不正经,说完自己憋不住先笑了。
公孙策简直不想说话,白了他一眼:“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言而与之言,失言。在下失言,失言!哼,交友不慎……”瘪瘪嘴,继续低头“哗哗”的翻看账本。
包拯自然知道公孙大才子是在骂他是个小人,也知道公孙策那气不过一刻钟的脾气,只是独自鬼兮兮的憋了憋笑:“这不叫出卖,这叫迷途知返呐!如果有一天我是杀人凶手,还请公孙大人您丝毫不要犹豫的抓紧时间去出卖我!”
公孙策推手,一本正经的整了整衣襟:“诶,这个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因为我压根儿就不会跟你党豺为虐,包大人实属多虑!”
包拯看着公孙策满脸大义凛然,白眼要翻上天。不过闹归闹,目前还是破案最重要。无语的摇摇头,继续说案情:“那这么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孟凡了?可是这孟凡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什么时候进的城?我们一无所知!怎么找?”
公孙策也在心烦这一点,只得叹了口气:“只能说但愿明天展昭回来,能带回来些有用的线索了。”
“诶对了,我刚才还想问你。在王府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小王爷的床头放着一个琉璃瓶,里边有些淡青色的药水。”包拯忽然想到这件事,转头问向公孙策。
“嗯,那应该是一种医治眼疾的药水,应该是从波斯那边传过来的。”公孙策解释着,忽然却眼珠一动喊道:“流萤!我有件事想问你,兽毒这种病是怎么被传染的?”
在一边闲聊的小蛮和流萤被打断,流萤身为医者这些问题自然不必多想便脱口而出:“自然是被发狂的兽类咬过,或者伤口接触过兽类的唾液感染的。”
“那如果是眼睛呢?算吗?”公孙策追问。包拯的表情也忽然严肃起来。
“算!”流萤十分肯定的说。
“那么在京城这种药水在哪里可以买到?”包拯紧跟着问道。
流萤知道此事可能事关月归性命,所以也十分积极的帮忙想着:“在番坊里有一个波斯虫药师,只有那里有。这么说,那个凶手此前一定去过番坊。”
“对呀!如果是这样,那明天找那个波斯药师来作证,小归不就可以被放出来啦!太好啦!”小蛮拉起流萤的手,开心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嗯,明早去趟王府,小王爷用的东西,如果是别人送的,一定会有详细记录的!”包拯对流萤点点头,让她安心。
“包拯,找到了。”公孙策叫包拯过来看账本,却发现他动不了,便拿着账本凑到他的身边。“你看!”
小蛮和流萤也挤过来看,“青州青云观,兽散一瓶,乌头膏、三七粉、玄胡粉各十瓶!!买这么多啊!这两种药是做什么用的啊?”小蛮念完疑惑不解的问。包拯和公孙策亦然。
“乌头膏是麻痹神经用的,涂抹在患处可以暂时失去知觉。三七粉用于止血,玄胡粉则是止痛药。”流萤解释说,忽然她也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缓缓说:“师父和青云观的清虚道长素有交情,但一次买这么多药也是头一次。当时师父还打趣说,难不成这“木匠老道”是为了凑打折?”
“‘木匠老道’?为什么这么叫他?”小蛮一脸好奇。
“因为道长很擅长木工活儿啊!师父有一个没有锁却谁也打不开的木盒,就是道长送的。”流萤解释说。
“那后来你师父有没有问清虚道长,这些药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公孙策脑中一团迷雾似乎马上就要揭开,更关心的自然不是什么木盒子。
“这个师父倒是没问,但是她当时开玩笑说,难道是道馆里的哪位小兄弟在山里中了兽毒,伤口溃烂不能控制需要截肢吧?”流萤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画面。
“截肢?这么严重啊!”小蛮瞪大眼睛惊讶道。
包拯和公孙策相对而视,“难道说?”公孙策蹙眉疑问说。
“孟凡虽然没死,但是却因此落下了残疾。这也就是他的杀人动机!”包拯眼神锐利,表情凝重。似乎是在陈述案情,却带着一种惋惜。
“杀人动机?那这么说孟凡的杀人动机,不更该是替双亲报仇吗?”小蛮疑惑的蹙眉问。
“不,他开始只是想替双亲伸冤而已。可后来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了,所以迫不得已才会去杀人。”包拯每次发现凶手的苦衷时,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悲怆浮起。
公孙策接着包拯的话解释下去:“因为根据大宋律例,四肢之一残废、腰背脊柱断折属于废疾。废疾者,不能报名参加科考。所以原本在三年前失去双亲之后,都没有选择杀人的孟凡,才会在此时选择了杀人。因为他已经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替他们伸冤了。而那些害他如此的罪人,却可以毫发无损的继续参加考试、走上仕途。这才是,他真正的杀人动机。不然他,三年前便该动手杀人,而不是等到现在。”
“这……可是这都是你们两个的猜想吧?万一城外死得那个真的是孟凡呢?或者,或者孟凡就没有来,他可能还在道观里待着呢对不对?而且一个身有残疾的人怎么把孙兴放飞到天上去啊?”小蛮不是不信包拯和公孙策,她只是单纯的心疼玉清而已。玉清等了她不知死活的孟郎这么久,现在如果孟郎活着,却成了杀人凶手,她该怎么办啊?
公孙策心中自然也同包拯一样压抑,他宁愿去接受一个人人憎恨、穷凶极恶的凶手,也不愿意相信是此般。他把手里的账本整理好,交给流萤:“收了吧。”
包拯透过窗上摇摇晃晃的树影,看到了窗外呼啸的狂风。桌案上忽明忽暗的灯火,虽然微弱却始终那般努力而坚定的亮着。忽而,他淡淡的一笑。那笑里不是什么贤者的释然,多得是一种无奈背后的依然坚守。因为他明白,他是包拯。包拯就是这样的人而已,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