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剑引仙途 (第1/2页)
彦衡道祖闻言,神情温和地垂眸一笑:“猗儿确是优秀。”他只淡淡道,“待宗门开放收徒时,谢家小辈可前往一试。”
说罢转身,广袖轻扬,骨节分明的手已掐作剑诀,唤出本命仙剑。他眉眼含笑,星眸闪动,对谢清猗温声道:“猗儿,随为师回仙府。”
“你可真是对我家猗宝儿和别人两副面孔,”安芦冉一道传音送入彦衡道祖耳中,揶揄道,“说句实话,你这是把猗宝儿当女儿宠呢吧?”
“安姑姑,您就别打趣师尊了。”谢清猗也听到安芦冉的传音,她见师尊赶忙转身,负手而立,瞧见师尊不知所措的窘态,只能抿唇强忍笑意。
彦衡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谢清猗和安芦冉,眼底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这时安芦冉冷眼扫过谢家众人,眼中交织着嫌恶与讥诮,她唇角微扬,对彦衡道祖悠悠开口:“道祖,有件事,我想您定然会感兴趣。”
安芦冉倏然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谢临坤与荣怀音,唇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鄙:“二位方才不是还在热心张罗,要为猗儿定下青州薛家那门‘好亲事’?如今彦衡道祖亲临,何不当面说个清楚?”
“青州薛家?”彦珩道祖眼底冰凉,面色陡然一沉,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他目光缓缓扫过谢临坤与荣怀音,那审视的眼神宛如万载寒冰,带着洞穿人心刺骨的冷意
荣怀音被那道目光看得心头发寒,背上已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笑意,语气愈发恭谨小心:“回道祖的话,我们,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全然是为了猗儿往后的仙途着想。”
她见彦衡道祖眼中不含半点温度,身体发颤,赶忙说道:“薛家虽不及五大世家,却也是修真界叫得上名号的门第,薛少主年少有为,与猗儿年貌相当,若能结成这道姻缘,于她,于谢家,都是一桩美事。”
谢清猗心中冷嗤了声,面上却适时地泛起一丝委屈,她抢在荣怀音继续狡辩前开口,三言两语便将联姻之事说了个明白。
言罢,她轻轻拽住彦衡道祖的衣袖,仰起脸,那双眼里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哽咽:“师尊,他们根本不是真心为我着想,就是想拿我去换他谢家的前程!您若不来,徒儿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既然原身就是仗着师尊宠爱才恣意行事,她自然要好好用原身的恃宠而骄打回去,这帮人在她刚穿来第一天就欺负她,这感觉实在是不好。
这话一出,谢临坤连同在场所有谢家人霎时间冷汗透衣,手足无措。尤其窥见彦珩道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愠怒,更是觉得顷刻间要魂飞魄散,如见天道之怒将临。
“道祖……”谢临坤额头直冒冷汗,话音还未落,众人还未来的及反应,只觉五脏六腑瞬间被挤压住。
谢清猗心头同时被那巨大的轰鸣声震住,双眸微微颤动,看向天穹。
彦珩道祖面覆寒霜,浩瀚威压如九天倾颓,霎时间,苍穹之上乌云如墨浪翻涌,沉沉压下,凛冽罡风刮面如刀割,谢家上下如遭山岳压顶,尽数伏跪于地,修为不济者当即气血逆冲,呕红不止。
奇异的是,那股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在拂过她时,却化作了一阵微凉的清风,绕过她,再猛地扑向她身后的谢家众人。
谢清猗这是第一次亲身体验何谓修仙界第一人的怒火,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攥紧,连呼吸都滞涩了半分,原来这就是真正顶级大佬的威压?
谢临坤早已面无人色,整个人抖如筛糠,几乎是匍匐在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道祖息怒!道祖息怒啊!晚辈,晚辈愚昧无知,内子她,她只是一时糊涂,绝无他意!晚辈再也不敢妄加安排了,求道祖宽宏大量,饶过我等此次!”
不待谢临坤说完,彦珩道祖眼神骤然变得凛冽如万古寒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众人心头:“猗儿既入我门下,世间万事,自有本尊为她做主。”
他双眸漆黑慑人,冷厉锋利,一瞬便能压得谢家众人,战栗不已,最终定格在谢临坤身上,语意森然:“今日之言,尔等,可记清了?若再敢妄动此念,休怪本尊剑下无情。”
谢家众人伏跪于地,告饶之声此起彼伏,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晚辈再不敢了!”
“求道祖饶恕!”
“我等谨记教训!”
谢清猗望着眼前这绝对压制的一幕,再瞄向身旁清冷如谪仙却又护短护得理所当然的师尊,心头猛地蹦出一个念头,这活脱脱就是修仙界的“霸道总裁”模板啊!她暗下决心,这条金大腿,她可得牢牢抱紧了!
天极仙府一行人在彦衡道祖的引领下,准备离开谢家,御剑返回悬停于云端的飞舟。
“师尊!”谢清猗赶忙上前,讨好地轻轻拉住彦衡道祖的衣袖,眼巴巴地望向他:“徒儿想乘坐您的飞剑。”
她刚穿书而来,虽安姑姑携她御剑仍心有余悸,但眼下自己还无法独立飞行。
更重要的是,她实在好奇,被这修真界第一人带着飞,究竟是何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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