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5章 不折不扣的中二青年 (第2/2页)
厉尘看着多年的至交,苦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端起茶壶,给对方续了一杯茶水,“这样的日子,谁能保证,自己没有用什么来包裹住自己的秘密?”
墨离枯坐在山顶发呆。他静静闭上双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的听力本来就优于常人,此时心无旁骛,更是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能在自己的听觉范围之内。草丛中的虫鸣,蚊蚋的嗡嗡嘈杂,甚至远处城市隐隐约约的人声。
厉尘比任何人都了解墨离。没有人可以试图在他的字典里加上“办不到”三个字。他也不需要其他任何帮手。所有人看墨离执行任务,都是看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山顶,枯坐一整晚。第二天,有早起的低阶弟子欲到山顶修行时,看见墨离走下山顶,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三天之内,一桩离奇的刺杀案例就被摆上台面。
此刻,墨离的心中,只剩下静谧中的虫鸣。
老师没有告诉自己,前一个在一千步外行刺成功的人是谁,可他清楚,除了他的老师,没有人可以有自信做到这件事情。
那个谜一样的老人,完美地契合着墨离表现出来的所有特质,就好像一对不靠谱的爷孙,可是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老人身上蕴含着的能量。
就好像未燃尽的火焰,尽管在焦黑的黑土中仿佛不见,但只要接近,就会感觉灼人的热度。
越是这样,墨离就越不允许自己有失。尤其是……当老师成为自己的守魂人。
如果暴露,如果失败,那个平时如管家一般慈祥和善的老人,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吧?
他枯坐良久,嘴角隐约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沐槿感到心神不宁。
作为新生代的弟子里出类拔萃的秘术师之一,她一向以敏锐的观察力和感知力见长。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使她心烦意乱。尽管才二十一岁,可她在小一辈弟子中的声望已经无人可比。十六岁时,她就和几位掌握了御空之音的高阶师兄并肩作战,最终扑灭了与叛军内外照应的“羽族”如附骨之蛆一般的暗杀。
可现在,他感到自己无法集中心神。
上个星期,大长老将自己召入内室。让自己秘密保护一名朝中的从五品官员,职位虽不高,却倍加重要--掌管着南部关隘驻军的粮草配发。在现在的节骨眼上,任何牵动战事神经的细节,都会引起人们的格外关注。
本不该是多困难的任务,虽然“羽族”组织经常会派遣精良的杀手,奇袭一些重要的官员。可秘术师们也掌握着神秘的力量。每一名秘术师的“天音”,对杀手们而言也是未知的。
每一名秘术师,都有属于自己的“天音”。无论通过怎样的修习和锤炼,自身所固有的“天音”都不会改变。
通常的“天音”都会让秘术师们拥有常人难及的反应力和对世间万物的变幻,大长老常说,每一个人都是一颗水晶,照出属于自己的世界,你的世界属于水,你便能够拥有与水相关的力量。你的世界属于天空,你便能从天空中得到回报。
对于沐槿,大长老却只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你的世界,便是你的心。”
随着修为的不断精进,沐槿已经能够充分释放自己的领域。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任何杀气都无法遁形。以自己为圆心,一千步以内的圆形内,所有异常的风吹草动,都会被她机警地发现。
然而,此时此刻,她能够听见的只有嘈杂的人声和冗长的喜乐。
她抬头瞥了一眼台上的新人,皱起了眉头。
国营酒楼“国福楼”的门前,搭上了华贵的喜台。台上司仪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婚礼双方。微胖的光禄寺少卿满面红光,不时斜眼看着身旁盖着喜帕的新嫁少女。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吧。沐槿厌恶地扭过头。就是这样的人,长期占据着每一个要职,在阴云密布的帝都,纵欲狂欢。
这样的保护,有什么意义?她努力驱散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想捕捉那一丝奇怪的危险气息。
她反复地确认着周围的情况,在她的领域范围之内,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异样,也感觉不到任何细微的杀气。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心神不宁?这一切,似乎跟某个场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