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薄情寡义 (第1/2页)
“何不言……就这样搁下你走了?”换了两次毛巾,应含絮终于打破缄默的尴尬,看着池崇满身绷带,问,“你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不要紧。”池崇说,他很享受此刻的安谧。
“可你脸色不好,人家发烧都是白里透红的,怎么你是雪白雪白的?”应含絮开始啰嗦,噼里啪啦地问,“你当真只是发烧?头晕不晕?肚子饿不饿?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何不言这么不负责,要不要我请别的军医过來瞧瞧?”
“应含絮,你倒是挺关心我。”池崇说。
“你是一军统帅,关乎宁国西南边疆的安危乃至国土的完整,我自然该替天下百姓关心你。”应含絮说得大义凌然,池崇不受用:“我不要这样的关心。”
“那你要怎样?”
“我浑身发冷,你过來给我抱抱。”池崇说。
应含絮恼了:“你现在是发烧哎,浑身滚烫哪里就冷了?不要闹了好不好!”
“正因为我发烧,体内热量外泄,内里才觉得寒冷无比,你怎么就不懂这个理呢?”池崇也急了。
应含絮一怔,心忖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自己居然无言反驳。
“那……那一会儿等水水造起炉子,整个屋子烤火取暖,你就不冷了。”半晌,应含絮才支支吾吾道。
池崇一副歇菜的模样:“等她造炉子……那得等到何年何月?罢了罢了,就让我冻死算了。”脸色苍白、唇色发白地裹紧了被子,丢掉额头上的毛巾,看上去着实可怜兮兮。
……
“來了來了,炉子來了!”慕容水水捧着不知从何处借來的火炉子,急急忙忙回到营帐,谨遵何不言的吩咐,开始生柴点火。
可是忙里偷闲一抬头突然发现榻上卧着的不是池崇而是应含絮,不禁诧异:“应含絮,怎么你跑池崇床上去了?池崇哥哥人呢?”
“在这儿呢。”高高隆起的被窝里,传來池崇享受的闷哼声。
慕容水水脸蛋一红,大为震惊。
“他怕冷,我……要我给他暖被窝。”应含絮解释道,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很牵强,遂倍觉尴尬。
慕容水水自然不解风情:“这天……冷吗?对于一个发烧的人來说,冷吗?要真冷,刚才还一块块冷帕子地敷着,不敷出病來呀?”
“说是热量外泄,体内就会发冷。”应含絮说,然后指指被窝里的人,“他说的?”
“你信吗?”慕容水水反问。
应含絮也脸红了。
慕容水水返身去把营帐的门带上,折回來说:“这要是被他新娶的小妾看到,指不定就醋意大发弄死你呢应含絮!”
“如仙不是那样的人。”
“如仙不是,所以你们就乱來?”
“我们沒有乱來,我只是抱着他给他取暖!”
应含絮不知道这算不算乱來,只是觉得解释越來越苍白无力,应含絮叹了口气,想逃,腰却被池崇紧紧圈住,“不准走!”他说,态度挺凶。
“沒救了。”慕容水水丢下柴火,“想必压根不用我生火炉子,你们缠绵去吧。”然后转身离开。
屋子继续安静,安静得有些诡魅,滋生莫名的暧昧。
应含絮坚持不说话。
池崇终于沉沉睡去。
应含絮以为有了解脱的机会,刚要撤走,却忽然发现他禁锢自己的双臂连沉睡中也用了全部的力,压根沒办法挣脱。
“该死!”应含絮不禁骂道。
“池将军!属下可以进來吗?”这时候,门外偏生有人求见。
“呃……池将军……他、他在歇息。”应含絮回道。
听得出是白彦的声音,以为好打发。
可是在白彦说出:“歇息也可以听属下说事,属下真的有要紧事,请将军恕罪,属下这就进來了。”后,应含絮开始后悔沒有撒谎骗他说池崇不在。
结果于是白彦进來了。
速度太快,应含絮都沒來得及躲。
导致被白彦看到榻上这一幕。
应含絮和池崇不再是夫妻,却相拥而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尴尬,但是白彦人都进來了,也唯有硬着头皮说:“那个……姐姐也在呀?那个……属下进來是想请求将军一件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鼓起勇气续道,“恳请将军放了杨柳姑娘,她、她被困在牢里好像……好像生病了。”
池崇从被窝里钻出來,一脸的不悦:“怎么生病了?”沒等白彦回答,就埋怨道,“你沒瞧出來生病的是我嘛?本将军为了打胜仗,心力交瘁,你不仅不替我分忧,还尽给我惹麻烦,整日里为了那些儿女情长搞得自己颓废消沉,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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