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第2/2页)
按说,让谢躬陪他舅舅进城最好。谢躬不但胆子大,还能说会道,不用教便知道怎么去说赵萌。可是谢躬刚负了箭伤,这会正吊着胳膊和众伤兵坐一块堆*喊疼呢,怎么能派他去?于是刘縯就把三弟文叔喊过来,说:“三弟,你一会陪着咱圣公兄进城,并由你来说赵萌。如果他被说动了,就让他今夜三更开城,咱们全部人马杀进城去,活捉岑彭。”刘秀说:“好,我陪圣公兄进城。”圣公见是刘秀陪着他进城,也高兴地说:“好,好。有文叔弟陪、陪着,我、我愿意。”
于是两个立即换装,依旧是百姓穿着。又过一会,朱祐亲自飞马送来五百两的一包金子。刘縯将金子交给刘秀背着,对二人说:“你们不要直接向北去,就从这儿向东走四五里,然后折向北,从棘阳东门进城,免得城里怀疑。”二人答应一声,便带着金子径直向东去了。刘縯众将则命众军就地埋锅造饭,一边令医官抓紧给伤兵包扎敷药。
刘秀背着金子,搀着刘玄的胳膊向东走。刘秀说:“哥,等进城见了赵萌,他要问我是干啥的,您就说我是您家的佃户,专门给您种地的,姓金。”圣公疑惑地说:“咱姓刘,你怎么说姓金?”刘秀说:“‘卯金刀,名为劉’,金也在刘字之中嘛。”圣公笑说:“好。那我就说你姓金,给我种、种地的伙计。”
可是向东走了四五里,才向北拐,圣公忽然又站住脚,说:“三、三弟,要不咱别、别去了,我、我还是有点害、害怕。”刘秀说:“哥,您害怕什么呀?”圣公说:“要是进城被人家认出来怎、怎么办,咱俩可就没、没命了。”刘秀不觉一笑:“噢,是这样呀。不过哥哥您不用怕,咱虽然是义军战士,可咱现在是百姓装束,谁会认出咱呢?再说,就这么回去,大伙肯定得笑话咱。”圣公一想,就是,就这么回去,陈牧廖湛那些家伙还不笑话骂死我呀!只好说:“那、那好,咱就听、听天由命吧。”
等来到棘阳东门外,只见城门紧闭,城上垛丫边站满了持枪的军士,正警惕地张望着城外。见有两个人来到城门下,军士们便拿枪向下指着大喊:“呔,你们是干什么的?!”刘秀向城上喊:“赵县尉的故人前来拜访,请你们赶快转告!”军士们一听,都疑惑地说: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走亲访友?但是赵县尉的故人,他们又不敢赶走,就喊:“你们先等着啊,这就给你们秉报去!”
说来也巧,赵萌正好分管东门,这会正坐在东城楼里。听说“故人来访”,也疑惑地说:哪个故人,怎么这个时候前来?于是便来城垛边向下喊:“谁找我呀?!”
圣公在城下向上喊:“赵、赵兄,是、是我呀,我是圣、圣公!”
赵萌一看,果然是圣公,不觉万分惊讶:哟,怎么竟是圣公?!
赵萌与圣公不但有点亲戚关系,还在一块念过两年书;虽然算不上什么至亲厚友,但毕竟还算“故人”。所以赵萌一见是多年不见的圣公,竟突然间感觉到了点亲气儿,就向城下喊:“圣公,怎么是你呀?你等着啊,我下去给你开城门去!”
于是赵萌下城,到城门洞里命令门卒开门。门卒打开了一条缝儿,赵萌挤出半截身子向外招着手喊:“圣公,来,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