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9 到来 (第2/2页)
小英在操作的同时接着说:“因为我的父亲时常出任务,有时时间短,两三天就能回来,可是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见他回来一次,每次开学或者是放假,都是我母亲带着我在学校里忙上忙下,在考大学的时候,我的志愿表上填的是我父亲读过的警校。”
“当时我的母亲十分反对,因为她害怕,我的父亲有时候出任务十分危险,接到他的队友说他人在医院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每次看我父亲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我母亲都会哭,因为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难受人了。”
“所以她十分反对我去念警校,她觉得我一个女孩子,还是应该学点其他的东西,将来做一个老师或者是护士都不错,就是不要去做警察,而且是和我父亲一样的特警。”
听到这儿,陆安可疑惑的问道:“叔叔是一名特警吗?可是他为什么在……”
接下来的话,陆安可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小英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接着她的话说:“两年前,我父亲出任务的时候,被人恶意开车碾了过去,失去了一条右腿,你所看到的我父亲,右腿其实是安装的义肢,而之所以看起来走路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是因为我父亲用了好长时间去磨合。”
“直到自己和正常人的走路方式没有差别的时候,才停下几乎自残的训练。目的就是为了让上边知道,自己还能够出任务,可是我的母亲不想让他以这样的身体去出任务,所以背着他办理了离职,领导们也知道我的父亲的情况,并没有多说,就直接办理了。”
“等我的父亲知道我母亲帮他办理了离职的时候,并没有发火,只是很颓废,每天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我们都知道不能出任务对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特警的他来说,有多难受。”
“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是这样的情况,就在我的母亲十分难过,也十分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背着我的父亲办理离职的时候,我的父亲出来了。”
小英顿了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接着说:“我父亲特别执着,他说既然做不了特警,做一名警察也是一样的,我母亲当时没有说任何反对的话,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我父亲最后的底线了。”
“去年的时候,也就是我刚刚高考完,我的母亲反对我填警校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出事了。”
“因为我的父亲,在一次打击犯罪的时候,端了一个邪教组织,可是没想到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把我的母亲给绑架了,他们太疯狂了,就在人流量最多的广场上,往他们以及我母亲的身上浇了汽油……”
陆安可看着好像很难过的小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从她的位置,也看不到小英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看到小英晃了晃脑袋,好像是把悲伤的情绪全都甩开一样接着说:“等我父亲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时我也在广场上,就那么看着一直不苟言笑的父亲,一声不吭的冲着我母亲的方向跪倒在地,像是不敢靠近一样,我当时就在他的身后,能感受到我父亲的悲伤。”
“当时我父亲的队友急忙疏散人群,因为我的母亲已经救不回来了,但是她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父亲来了,一向怕疼的她竟然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哭泣,安静的倒在了地上,冲着我们的方向看过来,我当时仿佛看到她笑了,然后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当时周围的人都十分的唏嘘,也都在感叹一个特警的妻子就这样死去了。还说什么呢?哦,说我特别不孝,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天生不会哭,也不知道难过是什么感觉。”
“我知道,我的母亲去世了,我应该哭的,可我不知道怎么哭,我的喜怒哀乐都是没有的,我不知道怎么笑,也不知道怎么哭。”
“在我的母亲去世以后,我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像是之前那么不苟言笑了,而是变得特别啰嗦,好像是要把之前少说的话补回来,也像是要把我母亲的那一份说出来一样,每天都跟我聊天。”
小英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中操作平板的动作一刻都没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