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皇姑屯 (第2/2页)
松涛只是后世的一个普通小伙,初高中的历史很模糊,所以对历史的细节不算太熟悉,但亲眼见到、听到的不假,回想半个多月前,北京日本驻华公使馆里发生的一切,让他亲身见识了这就叫气节,民族的气节,老帅瞪着虎眼痛骂小日本公使芳泽谦节:“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这臭皮囊不要了,也不能签这字,老张我可不能做要子孙抬不起头来的事情。”再世为生也不狂白走一遭啦。何况他这条命是少帅检回来的,自己的一阵胡扯竟让少帅保送自己去东北讲武堂,在胡混着竟拿了个步科三甲,在后来大帅不拘一格提拔下当了大帅的心腹。一切一切的偶然让他感激涕零,他不知道什么军阀不军阀,他现在只是报救命知恩、知遇之恩。
而如今,或许历史已经改变了,就连后世党历史上的领袖之一李大钊也并没有被绞死,而是被关进了北京临时军管监狱。现在,皇姑屯那边仍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效应开始扇开他的效应了?松涛心里暗道。
张作霖兵败退回关外,心情自是十分颓废,只有旁边的六姨太小心帮他揉着肩,因此车厢里十分安静,所以并没有人去扰乱松涛的胡思乱想。
列车当天午夜后离开天津站,向山海关方向驶去。第二天临晨6点许,松涛得知列车就快要到皇姑屯时,松涛的心坎提到了最高处,他立即按照原计划,护送大帅转移车厢,来到了后尾临时挂接的那2节车厢的最后一个车厢里。至少到目前少帅那边还没传来什么动静,松涛暗松了口气。
列车距皇姑屯火车站估计还有2个多小时的车程,‘泰山号’后尾的2个车厢里。‘安国军’总司令张作霖,正在对身边的日本顾问义贺信道:“把电报发给北平。”
:“是,大帅。”义贺信是日本人,但是他跟随张作霖多年,对东北讲武堂的师资建设还有跟日本方面的沟通起到了相当的作用,因此张作霖把他当作最亲密的朋友跟顾问之一,鞠了个躬,义贺信就急匆匆的退出了车厢。
张作霖从上列车到现在一直沉默寡言,可他毕竟是一代枭雄,所以并未因此而失去了斗志,列车驶过山海关后,他就连续给奉天跟北京发了几封电报、指示善后适宜。在北京临行时跟儿子的密谈,尤其现在自己战败,南边‘北伐军’气势汹汹,日本人威逼利诱之余又在自己的‘老家’蠢蠢欲动,铁满线上的日军守备队频繁调动,如此种种,由不得他不赶紧回奉,尽管有不确切的消息称,日本人要狗急跳墙对自己不利。
义贺信出了车厢后,松涛俯下身压低声音对张大帅道:“大帅,属下终究觉得有点不妥……”说着朝车厢门口努了努嘴。
张作霖眉头微微上扬,沉着声:“去吧。”
松涛紧了紧腰带,‘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转身跟上义贺信。
由于临时调了车厢,电报室并没有一起转移,仍然在原来的第2节车厢,松涛紧随在义贺信的后面到了电报室,见义贺信只是例行的跟电报员交待了几句就站在那等着电报发出。
没有什么任何情况?不可能啊。又不是什么紧急密电,可看他脸上暗暗显现的焦急,松涛总感觉自己似乎漏掉了哪个细节。
张作霖最终听从了松涛的建议,寻了个借口,把义贺信调出自己的车厢,并默许了松涛暗中监视义贺信。
车就快到皇姑屯了,可义贺信仍然安坐在那里,手里紧握着个公文包,松涛心中的不由咯噔了下,细细回想不久前义贺信去发电报时的情景。不好,那个公文包,电报原件可能被换了,发报员只是负责收发电报而已,而专门译出电文的人并没有跟发报员同节车厢,也就是说义贺信给他什么他就如实发出电报而已。而此时义贺信也起身离座……
不再犹豫,松涛箭步上前。义贺信脚步越来越快,为了不引起义贺信的警觉,松涛监视的距离有点远,眼看义贺信就快要出了车厢,松涛急中生智叫道:“义贺信顾问,大帅有事情吩咐,请你立即去大帅的车厢。”
义贺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是松涛,微微一惊转而嘴角漏出得意的笑容:“嘿嘿,张作霖的贴身侍卫从不离身,就算要我前去听命,也又不到你来传命令,况且调我离开就是为了支开、提防我,不过这正好,省得我还要找理由离开那里,可惜啊,可惜……你听听,火车在减速,哈哈……皇姑屯就快要到了。”笑完,打开车门,纵身跳下列车。
不好,大帅……松涛在顾不上义贺信,拔腿就往后车厢跑,可刚过了第4节车厢,只听‘轰,轰……’的几声巨响,松涛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