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回奉 (第2/2页)
对,父帅只是被炸伤,只是被炸伤……张学良好似从黑暗中见到了一丝曙光,:“立即安排回京行程,马上,杨参谋长,邯郸一线就全拜托你了。”张学良这回没有再犹豫,直接把指挥棒交给杨宇霆,下午张学良回到北京,会和了自己的司机伊雅格连同几位心腹,此时又收到奉天的第2封电报,电报由电报局局长张志祈发来的,而这封电报更加具体了些,不仅父帅被炸伤,随车的六姨妈连同到山海关迎接父帅的安国军元老、‘东北三省留守’吴俊升被炸身亡,还有随行的众多幕僚、卫队遇难。电报还恳求‘少帅’赶紧回奉主持善后事宜。
当晚张学良一行就由近卫队护送离开了北京,到达滦县后停了下来,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让张学良不得不停止回奉的日期,在滦县呆了5天后杨宇霆已部署完邯郸方面的战事前来于张学良汇合,而此时张宗昌的直鲁联军日溃千里,一听到北伐军的消息就闻风而逃,干脆一封电报,请示要退回奉天去。张宗昌是什么人,要是让他驻节奉天,那不异于养只白眼狼在自己眼皮地下,张宗昌所部军纪败坏,要不是他对父帅忠心耿耿,就凭着屡次坐误军机、兵败丢地,张学良早就将他法办了。
而此时,一个他预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来人正是松涛,列车被炸的时候,他在第4节,而*点却是后面几节车厢,所以当时他只是被震晕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人已在奉天的陆军医院。
作为张作霖的贴身护卫,松涛应该是身不离其左右的,所以在奉天的大佬们决意要处死他,而令人更想不到的是张作霖临终时特意吩咐,由松涛迎接张学良回奉。
被半羁押在陆军医院的松涛被荷枪实弹的宪兵压出医院时,帅府的命令及时赶到,接着由宪兵司令奇恩铭口示大帅命令,松涛这才知道自己又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命令没有大帅的手谕,而是口令,松涛知道,大帅这个时候怕是已罹难了。一出宪兵司令部,松涛眼就红了,但是眼泪并没有流出来,他心底有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说不出为什么。
迎回少帅张学良这是大帅最后对自己的嘱托,这是信任,也就是使命,自己必须完成它,松涛压了压军帽,带着齐恩铭给他的三个人上了汽车直奔火车站。
齐恩铭有点意外,松涛至始至终冷静异常,无论是突然被押挟,还是被释放后到司令部接命令,都坦然自若,所以齐恩铭心底略微放心,果然是大帅看重的人,松涛他知道,是讲武堂三期的步科第一。
向少帅行了个军礼,松涛操着洪亮夹杂着有点沙哑的声音道:“报少帅,大帅贴身侍卫上尉松涛,宪兵司令部少尉林宽,特别行动员李涛、黄孟奉大帅口令及齐司令令,护送少帅回奉。”说完把宪兵司令部的命令递给张学良。
见到松涛张学良就傻了,他并没有注意打松涛的称呼由总指挥变成了少帅,松涛是父帅贴身侍卫,按说不应出现在这里的,那么也就是说奉天出了大事情。但听到是父帅口令,又看到齐恩铭的手令,那么父帅的伤也应该不是很严重,心底顿时有了个底,于是他道:“哦?父帅命你等护送我回奉,可不知道此间军事严峻,必得由我亲自处理,恩,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回奉天,对了,你即奉父帅口令,那父帅的伤势如何?”
:“回少帅话,卑职只奉命护送总指挥回奉,其他一概不知。”
:“你是父帅的贴身侍卫,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张学良有些愤怒,厉声质问。
:“军列被炸时,卑职并没有跟大帅一起,而是另有任务执行,但军列被炸,卑职也被震晕,醒来时就接到大帅口令及宪兵司令部的手令,之后就立即来京,之间并没有停留,故不知,还有大帅口令请少帅接到命令后立即回奉,不得有一刻停留。”松涛还是笔顶的军资,一贯的声调说道。
张学良有些疲惫,对着松涛说道:“好吧,我先交代下,你到外面候命,具体行程你跟崔成义商量。
杨宇霆接到张学良电话急忙赶到他的办公室,此时奉天风云际会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从奉天传来的讯息他判断出点眉头,一,大帅被炸,日本人肯定脱不了干系;二,日本人在奉天蠢蠢欲动。但大帅的伤势到底如何,这点除了奉天大帅的几个心腹及家人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竟连魏含之那边也丁点消息都探听不到。
见到杨宇霆到来,张学良强自镇定自若起身迎接,恭维话免去之后他直接切入正题:“父帅被炸受伤,奉天处敏感时期,而父帅又不能亲自出面理事,所以学良就不在耽搁了,即刻就回奉,一是探问父帅伤情,二是敲一敲某些人,叫他们不要无中生有,至于此间军事就交由杨参谋长了。”
杨宇霆看了看张学良,这回他可是雷厉风行,看来奉天的形势绝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回头得让魏含之多留意些。当下张学良叫来侍卫副官谭海交接了印信,待杨宇霆前脚离开张学良的办公室,松涛跟崔成义后脚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