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东征北伐 (第1/2页)
话说李承中接受了父亲为自己定下的婚事,十几天里,每日皆与方玲小姐相会。然而却因为陈炯明的突然叛乱,李承中不辞而别,引起方玲和父亲的误会,险些退亲。所幸,叛军很快被打退,李承中也再次向学校请假,赶回家中,向方玲道歉,并说明了不辞而别的缘由,误会得以解除,二人和好如初。
1924年11月30日,军校组织学员结业考试。12月7日,放榜公布考试成绩,原招录的500名学员及开学后新增两批学员150名中,仅有3人结业考试不合格,2人军事科目评审不达标,其余645名学员均顺利通过结业考试及军事科目评审。一期学员中,结业考试前五名的是:左权、胡宗南、陈赓、刘军锋、李承中;军事科目评审前五名的是:左权、李承中、胡宗南、杜聿明、刘军锋。
12月31日,黄埔一期毕业典礼举行。因军校总理孙文先生北上,由校长蒋中正主持典礼。在毕业典礼上,蒋中正校长亲自为645名学员颁发了毕业证书。在毕业典礼上,蒋中正还宣布了广州国民政府命令:黄埔军校一期毕业学员组成黄埔学生军,设四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设三个排。蒋中正为各大队长、排长、班长颁发任命书及肩章。毕业考试前五名的学院分别被授予职务:胡宗南任第二大队大队长,左权任第二大队副大队长,陈赓任第四大队副大队长,李承中任第二大队一排排长,刘军锋任第四大队三排排长。
1925年1月18,刚满20岁的李承中,和18岁方玲正式成婚。
就在孙文在南方办军校,为革命培养人才的时候,北方的形势发生重大变化。1924年奉系军阀张作霖出五路大军入关,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北洋政府总统曹锟准备任命冯玉祥为“讨逆军”总司令,出兵迎战奉军。一向与冯玉祥不和的吴佩孚得知这个消息,担心冯玉祥执掌兵权后威胁自己的地位,急匆匆地赶往总统府。
“老曹啊,冯玉祥这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他背地里和南边的孙文勾勾搭搭,让他掌了兵权,恐生祸端啊!”吴佩孚赶到总统府后,对曹锟说。
“吴老弟啊,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现在奉军攻势正猛,无可奈何啊!一军的冯玉荣临阵脱逃,二军的王怀庆腐朽懦弱,奉军已经占了九门口、石门寨,形势危急啊,不得不为!”曹锟最终未听吴佩孚的话,任命冯玉祥为讨逆军总司令,出古北口迎战奉军。
10月23日,冯玉祥趁吴佩孚兵败,率部返回北平,包围总统府,迫使曹锟下令解除了吴佩孚的职务,并监禁了曹锟。曹锟签发免职令的时候,叹气道:“玉帅(吴佩孚字子玉,人称玉帅)啊,悔不该当初没听你的啊!”此事被外界称之为“北平事变”。
北平事变后,面对纷繁复杂的局势,冯玉祥倍感压力颇大,一面请皖系领袖段祺瑞出山,一面电告孙文请他北上共商大计。
这日,愁闷的冯玉祥正在颐和园中闲走,突然一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撞到自己,那人连道歉都没说,一面往前跑,一面喊道:“主子,您慢些!”
一贯痛恨封建专制的冯玉祥,见到此状,非常生气,叫来侍卫,指着前面问道:“那两个人是谁?”
侍卫答道:“冯将军,前面那个年青人是前清皇上溥仪,旁边是侍候的小太监。”
冯玉祥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现在都民国十三年了,他溥仪为什么还在这里养尊处优!怪不得革命几十年了,封建余毒始终不散,这个皇上都还没打倒,还在这里颐指气使的奴役人!”说完,冯玉祥立即回去,召开内阁会议,修正《清室优待条件》,废除帝号,并要求清室迁出紫禁城,驱逐溥仪出故宫。同时,将故宫中的文物保护起来,故宫改作国家图书馆、博物馆之用,并向公众免费开放。这标志着,紫禁城自名永乐十九(1421年)作为全国政治核心203年以来,首次被揭开神圣、神秘的面纱,进入公众的视野。
1924年11月10日,接到冯玉祥邀请的孙文,发表《时局宣言》:
“本年九月十八日,本党对于出师北伐之目的,曾有宣言。其主要之意义,以为国民革命之目的,在造成独立自由之国家,以拥护国家及民众之利益。此种目的,与帝国主义欲使中国永为其殖民地者,绝对不能相容。故辛亥之役,吾人虽能推倒满洲政府,曾不须臾,帝国主义者已勾结军阀,以与国民革命为敌,务有以阻止国民革命目的之进行。十三年来,军阀本身有新陈代谢,而其性质作用,则自袁世凯以于至曹锟、吴佩孚,如出一辙。故北伐之目的,不仅在覆灭曹吴,尤在曹吴覆灭之后,永无同样继起之人。换言之,北伐之目的,不仅在推倒军阀,尤在推倒军阀所赖以生存之帝国主义。盖必如是,然后国民革命之目的,乃得以扫除阻碍之故而活泼进行也。
国民革命之目的,在造成独立自由之国家,以拥护国家及民众之利益,其内容为何,本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已详述之。盖以民族、民权、民生三主义为基本,而因应时势,列举救济方法,以为最少限度之政纲。语其大要,对外政策:一方在取消一切不平等之条约及特权;一方在变更外债之性质,使列强不能利用此种外债,以致中国坐困于次殖民地之地位。对内政策:在划定中央与省之权限,使国家统一与省自治,各遂其发达而不相妨碍;同时确定县为自治单位,以深植民权之基础;且当以全力保障人民之自由,辅助农工商实业团体之发达,谋经济、教育状况之改善。盖对外之政策果得实现,则帝国主义在中国之势力归于消灭,国家之独立自由可保;对内政策果得实现,则军阀不致死灰复燃,民治之基础莫能摇动。此敢信于中国之现状,实为对症之良药也。
北伐目的宣言,根据此旨,且为之说明其顺序:“(一)中国跻于国际平等地位以后,国民经济及一切生产力方得充分发展。(二)实业之发展,使农村经济得以改良,而劳动农民之生计有改善之可能。(三)生产力之充分发展,使工人阶级之生活之生活状况,得因其团结力之增长,而有改善之机会。(四)农工业之发达,使人民之购买力增加,商业始有繁盛之动机。(五)文化及教育等问题,到此方不落于空谈。以经济之发展,使智识能力之需要日增,而国家富力之增殖,可使文化事业及教育之经费易于筹措;一切智识阶级之失业问题、失学问题,方有解决之端绪。(六)中国之法律,更因不平等条约之废除,而能普及于全国领土;一切租界皆已废除,然后阴谋破坏之***势力无所凭借。”以上诸端,凡属国民,不别其为实业家、为农民、为工人、为学界,皆无不感其切要,而共同奋斗,以蕲其实现者也。
国民革命之目的,其内容具如此。十三年来,帝国主义与军阀互相勾结,以为其进行之障碍,遂使此等关系民国存亡、国民生死之荦荦诸端,无由实现。为谋目的之到达,不得不从事于障碍之扫除,此北伐之举所以不容已也。
自北伐目的宣布以后,本党旗帜下之军队在广东者,次第集中北江,以入江西。而本党复从种种方面指示国民,以帝国主义所援助之军阀虽怀挟其武力统一之梦想,而其失败终为不能免之事实。今者吴佩孚之失败,足以证明本党判断之不谬矣。
军阀所挟持之武力,得帝国主义之援助而增其数量。此自袁世凯以来已然。然当其盛时,虽有帝国主义为之羽翼,及其败也,帝国主义亦无以救之。此其故安在?二年东南之役,袁世凯用兵无往不利,三四年间叛迹渐著,人心渐去,及反对帝制之兵起,终至于众叛亲离,一蹶不振。七年以来,吴佩孚用兵亦无往不利,骄气所中,以为可以力征经营天下,至不恤与民众为敌,屠杀工人、学生,以摧残革命之进行,及人心已去,终至于一败涂地而后已。犹于败亡之余,致电北京公使团,请求加以援助。其始终甘为帝国主义之傀儡,而不能了解历史的教训如此。由斯以言,帝国主义之援助,终不敌国民之觉悟。帝国主义惟能乘吾国民之未觉悟以得志于一时,卒之未有不为国民觉悟所屈伏者。愿我友军将士暨吾同志,于劳苦功高之余,一念及之也!
吾人于此,更可以得一证明:凡武力与帝国主义结合者无不败。反之,与国民结合以速国民革命之进行者无不胜。今日以后,当划一国民革命之新时代,使武力与帝国主义结合之现像,永绝迹于国内。其代之而兴之现像,第一步使武力与国民相结合,第二步使武力为国民之武力。国民革命必于此对乃能告厥成功。今日者,国民之武力固尚无可言,而武力与国民结合则端倪已见。吾人于此,不得不努力以期此结合之确实而有进步。
欲使武力与国民深相结合,其所由之途径有二:
其一,使时局之发展能适应于国民之需要。盖必如是,然后时局发展之利益归于国民,一扫从前各派势力瓜分利益及垄断权利之罪恶。
其二,使国民能自选择其需要。盖必如是,然后国民之需要乃得充分表现,一扫从前各派包揽、把持、隔绝群众之罪恶。
以上二者,为国民革命之新时代与旧时代鸿沟划然。盖旧时代之武力为帝国主义所利用;新时代之武力,则用以拥护国民利益,而扫除其障碍者也。
本党根据以上理论,对于时局,主张召集国民会议,以谋中国之统一与建设。而在国民会议召集以前,主张先召集一预备会议,决定国民会议之基础条件及召集日期、选举方法等事。
预备会议以左列团体之代表组织之:
一、现代实业团体;二、商会;三、教育会;四、大学;五、各省学生联合会;六、工会;七、农会;八、共同反对曹吴各军;九、政党。
以上各团体之代表,由各团体之机关派出之,人数宜少,以期得迅速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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