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荒野外再见石原 木屋中卷轴探秘 (第2/2页)
石原既然是日本人,身份本就比较尴尬,若是一不小心落入苏联或者红匪的手上,想来必定是凶多吉少,于是他脑子一转,就跑到地方政府去寻求庇护,恰在那里正好又碰到了段连祥。
原来,适时段连祥受命南京政府,正在视察整个东北的防务。见石原受困于无法离开倒也愿意出手相助,只不过因公务缠身,一时也无法安排他回去日本。石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段连祥一路从辽宁到了长春,只盼着一旦局势企稳就可以借着军统的帮助离开,却没想到正衡他们仍旧不依不饶,千里迢迢地追到这里,若是真想要那卷轴也罢,只不过需要先去问问段连祥,毕竟他曾许诺保护自己,就看你们敢不敢和他叫板吧……
正衡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说我虽然不怕段连祥,却也确实没有为难你的意思,这事说起来也是巧了,我们兄弟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其间颇多曲折,但绝不是为了你手上的宝物来的。我只是有点奇怪,依着段连祥的身份和地位,若是想帮你逃回日本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他却一路把你带来长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石原龙泰听正衡这样说了开始还不太相信,再听他详细讲出他们此番的行程后这才放下心来,嘴上却满不在乎地说:“正先生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东北就像是个火药桶,只要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引爆,老毛子和红匪哪个是好惹的角色?想我们日本三十万关东军的精良装备,大多都落到他们的手上,只待谈判桌上一言不合,双方就会大打出手。到时候别说你个平头百姓,就连段连祥这样的地方大员恐怕都自身难保。我现在呀,就希望那一刻晚点到来,真要是打起来了,东北这地界由谁说的算还不一定呢!”
正衡向来不懂政治,只觉得刚刚经历了八年的抗战,国家百废待兴民众期望安定,应该不会轻易再开战端吧,不过这一路走来,也确实能感到局势的紧张,段连祥刚到长春就下令全城戒严,不知道是否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姑且不去想这个,段连祥竟然没把石原龙泰一并带到于家住下,那天他们刚到长春的时候身边就有个一袭黑衣的人,只在于家打了个照面就被带离,原来那黑衣人就是石原,难道因为当时自己和夏侯水也在于家,他们才怕会由此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把他安置在这么个不见人烟的地方?
没想到石原却并不认同,只说我一来到长春就没有进到城中去,段连祥只让我在城边乡下的一间农家小院住下,大概是对我日本人的身份有所顾忌吧,不过你们先前看到的那个黑衣人我倒知道,后来也搬进那个小院里,因为男女有别生活不便,我这才搬到村外这个木屋里来的,没想到竟会在树林里碰到你们两个,真是巧了……
石原一边说,一边伸手朝着窗外指了指,正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在不远处就是林地的尽头,几间乡下屋舍的尖顶和烟筒显露出来,应该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村子吧——段连祥带来的黑衣人竟是个女人,想来大概是他的家眷吧,只不过因为于家先前闹出丧尸的乱子,段连祥出于安全考虑便把老婆安排在了城外,这也算是合乎情理。
于家就好像是个不见底的深坑,能让任何人都有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任凭正衡的好奇心再怎么巨大,也觉得这滩浑水并不好那么好蹚,原本能够全身而退地离开,应该是件天大的好事才对,只不过刚刚他们两个还在于家南院的山洞里,一转眼就到了城外,这事真让人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夏侯水和正衡同样困惑,两个人连同着石原一起把他们先前的经历分析了一遍,却始终不得要领,只是觉得于家那个麻脸老太,亦即封师古的小女儿,既然继承了观山指迷术,可能拥有某种不为人知而又玄妙异常的手段,只不过刚才她掌控着两个人的生死,却把他们放逐到了于家之外,这样做的目的比起手段来似乎来的更加重要……
正衡依稀记得在麻脸老太最后曾在他的耳边叨咕了几句,大意是要他去帮她做什么事情,以保于家的安全之类,只不过当时太过紧张,加之麻脸老太的模样着实恐怖,一时竟听的不甚仔细。现在想想,既然麻脸老太的要求跟于家有关,又怎么会把他们送到了城外,并且还和石原碰到了一起,这事怎么看都不像只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又想了一会儿却仍旧不得要领,三个人都有几分困顿,纷纷或躺或卧地泛起迷糊。说来也怪,之前在于家锦床玉枕上也没今天睡得这般舒服,这一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到三个人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就见四下里一片漆黑,唯有从树林里依稀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哭,让人乍听上去只感几分恐怖。
石原不知从哪摸索出了火柴,将木桌上的蜡烛点燃,不大的木屋里立刻就被照得透亮。是夜无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三个人睡了好久此时都再无困意,只好大眼瞪小眼地干坐在那里,有一搭无一搭地闲扯起来,没多一会儿,话题就落在了那个卷轴上。
正衡怕石原多想,就先告诉他说:我可不是要抢那卷轴,只是自东陵时就觉得那东西有些邪性,我干爹和于峰都是被它发出的光线一照才变成了丧尸,你现在还把它带在身上吧,千万小心,别一个不小心再害了我们……
正衡刚提卷轴的时候石原还略显警惕,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是有心抢夺自己始终无法抵挡,于是便放下心来,拍拍胸口让他放心,东西一直都被自己小心收着,比起容易走火的手枪,这东西的安全性要高很多呢!
也不知是有心炫耀,还是没把正衡当做威胁,他竟然主动讲起了卷轴的来历。
他说:无论你们承认与否,在我们日本人的眼中,这场战争日本只是败在了海军,而非陆军上。因为就在我们投降的时候,还占领着你们大半个中国,更别说整个东南亚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只不过美国人太厉害,硬是投了两个原子弹才逼得天皇陛下终止了战争。原子弹,你们知道吧,那可是相当的利害,原理就和我手上这个卷轴一差不太多,只不过原子弹是不受控的爆炸,而卷轴的危险则是可控的辐射而已。
正衡不太懂什么是“辐射”,但从石原的话里听出了别样的意味,赶忙就问他,难不成想接着卷轴的威力,制造出原子弹一样的武器,来继续日本的侵略战争吗?
石原一怔,哈哈笑道:你也太小瞧了卷轴,如果只被用来制造炸弹,那可就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了——我一早就说过,世界上一切的战争,都是基于对能源再分配的需求上进行的,就拿我们大日本帝国来说吧,无论制度还是经济都比你们中国强太多,但受限于岛国匮乏的资源,这才不得不发动战争对外扩张。你们中国人也有“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说法,试想一下,如果解决了资源短缺和分配不均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又岂还会再起战端?
正衡一脸茫然,反倒是夏侯水从旁插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只那一个卷轴,就可以解决全日本的能源问题了?如果真有那么神奇,那可值老钱啦!
石原点点头,却又不无戒备地说:“道理简单,但要想对卷轴充分加以利用,不但需要尖端的技术支持,还要有非常雄厚的资本,并不是三年五年能够实现。你以为贵国当权的人就不知道卷轴的用处?只不过他们并没意识到能源的重要性,思想还停留在争权夺势上面而已……”
夏侯水见利起意,就想着跟石原套套近乎,探讨起共同开发卷轴的可行性来。一旁的正衡虽然听得不太明白,可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好半天才一拍脑袋,继而劝夏侯水说别听石原忽悠,想那卷轴少说也有千八百年的历史,怎么可能具有和原子弹一样的能量?难道说一千年前的中国人,就具有超越时代的智力和技术水平?
没想到对于正衡这看似合理的质疑,石原却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态度,悠悠地道:“谁说卷轴有一千年的历史了,你就是在那个年限后面加个“万”字,我还嫌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