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4) (第2/2页)
公害仿佛被人冤枉了杀人,叫喊着辨解。情知惹不起刘牻,顺手推舟把嫌疑往崔破宇头上扣,充分运用想象力说,拉屎的一定是崔破宇,因为那些屎长得就像崔破宇。崔破宇没料到人长得丑也是罪,心里埋怨过女娲后,立马反扑,说公害又矮又胖,所以拉出一批批又短又粗的屎,这叫物似主人形。
神龙说这些金条可以飘出厕所,可见非普通“屎”辈,而且他还感觉到它们带有很重的杀气,可见它们的主人功力之深。所以疑犯无疑是大侠。大侠被这明里来暗里去的推论弄得不知所措,经过一番慎重思虑之后,严肃地说,这屎的确带有杀气,而且像是源自华山派的。可惜有杀气没力气,否则早把堵塞处冲开了,可见其主人修为不高,要是换了自己,拉出来的屎穿墙透壁,绝不至于被堵。
教授一直在叹气,说现在人心不古,敢做不敢当,在那堆屎里他看到了人类是多么自私和虚伪,他说他感到人类在超强的物欲社会里开始沉沦,人类社会往往就是这样被这些外来的意外的客观的因素所桎梏,前进唯艰。
一轮审问下来毫无结果,马皕和奥尼尔一致建议送屎去验DNA,庞郁枫突然冒出来说,为了杜绝再发生相类似的事件,今后所有人拉屎都得在屎上面签名,再送到校长室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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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画画期间想放松身心,决定学上网,初学上网的人通常是玩QQ。然而现在在网络中申请QQ比申请移民美国更难。刘牻、马皕和庞郁枫都只有一个QQ,爱莫能给。后来探得网吧有QQ出售,2元一个,呆子一买就是3个。有了QQ又苦于没时间,有了时间又苦于上网太贵。所以呆子有QQ等于没有。星期六那晚四人一起上网,刘牻窜掇大家上通宵。马皕没干过这事,因为新奇而附和,庞郁枫自当奉陪。呆子考虑到明天还要上课,权衡利害犹豫难决。刘牻和马皕从旁怂恿,令呆子想到反正近来因为画画而荒废了不少课,也不在乎明天几节,最终答应下来。
呆子开始是边聊天边胡乱浏览网页,不虞一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那些**网页仿佛爆炸似的汹涌澎湃地弹出来,关也关不住。吓得呆子又叫又跳,引来无数行人驻足观看。庞郁枫连忙帮他关了机,再重启。
呆子余悸未消,问:“怎么会这样的?”
庞郁枫说:“有些网页是这样的,别乱点击。”
呆子怕被误解,大声说:“没有,我从没想过点击这些网页,是它们自己弹出来……”
庞郁枫说:“是网络问题,常出现的,关机重启就没事了。”
“我就说这不关我的事,怎么会这样,唉——人衰真是没办法!”
重开了机,呆子心头有了阴影,不敢再上因特网,专心聊天。一口气加了五十多个好友进QQ,那林林种种的QQ名字令呆子感到地球上除了糞便之外一切东西都来上网了。除了马皕、刘牻和庞郁枫,其余都是女的。呆子深受《第一次亲密接触》熏陶,对网恋充满憧憬,却不知沦落到要上网找男友的女人大多数是没人要的那种,这道理1000多年前的王戎已经懂得——路边的梨没人摘一定是酸的。
呆子跟人聊天好比相亲,腼腆得连自己也恶心,且慎言慎行,“字字斟酌”——他的拼音打字慢得能让电脑自杀。打一句话难过得像写论文。招呼了十几个网友后,呆子这才发觉原来跟人聊天好比跟人谈心事,你说了一大堆,人家的回答不是“哦”就是“嗯”,仿佛在**,而且还有不少天生受虐狂,你跟她好声好气她却出言不逊,等到你出言不逊了她才会好声好气。呆子失望不已。
马皕玩《帝国时代》,高估自己之下选了五个对手,设定最难,结果被打得连农民也没剩一个,一气之下用上秘技,二十多个PHOTONMAN好象纳粹德国,四处屠城,复仇的快感潮水般涌上心头,好不解恨。
刘牻上网如逛街,四处乱看,后来把黄色网页当妓院,一头扎进去便舍不得出来了。庞郁枫在他旁边,不经诱惑也看上一份,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事不免有负罪感,遂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第二天六点多钟,四人醉酒似的晃晃悠悠离开网吧,两眼又沙又痛恨不得挖掉。身体仿佛被抽成真空,毫无真实感,似乎随时会像积木一样散架坍塌。
东方刚泛鱼肚白,天空很暗。街道仅有东北风在裸跑,偶尔还晃动着几个清洁工魍魉的身影。扫街的沙沙声像无数细针穿透空气,留下无尽空洞。街边店铺静静地与北风对峙,犹如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古迹,尘封不动。“辛勤劳作”的中国人好象还沉睡在明恩溥笔下的清末,至今未醒。
四人的生物钟已严重错乱。呆子望着魆魆的天空,说,这么晚了怎么月亮还没升起来?刘牻指着路灯说,是啊,连星星都升起来了,月亮昨晚也上通宵了,哈哈。
入冬的天气好比跳楼自杀,下降得厉害,许多人恨不得裹着棉被上班,穿着棉袄洗澡。东北虎为替东北人争光,每天都穿一件T恤,并且一个劲地埋怨说“你们广东根本就没有冬天”。引得大家无限叹慕。因为迟到的人太多、太平常,东北虎渐渐也变得麻木,对班里爱理不理,只趁心情好的时候到班里拆两张凳过过手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