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第2/2页)
程夫人虽然哭着,但是这番话却说得杀气腾腾,彰显了她护犊的决心。
也只有这样的娘亲,才能惯出陈陌这种二世祖。
周玉只能欲哭无泪。
调整了一下心情,周玉还是觉得办正事儿要紧,被山贼爆菊花这种冤枉事,多想未免内伤,而且也无处澄清。
周玉觉得,此刻自己虽然安全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瞒下了自己被虏上山的事实。
根据刘良所说,自己是个二世祖兼败家能手,在烟花巷柳常常一住就是一个月,也不在家里露面,这就给了此人隐瞒此事的机会。但是如今自己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戳穿此人的谎言,办他个弥天大罪,应该不难。
“母亲,我被山贼强虏上山时,往府中报信的那个小厮,现在何处?”周玉问道。
程夫人一怔,问道:“儿啊,那小厮虽然长得俊俏,但你现在伤成这样,还在想那种事?”
周玉也愣了,这天下还有说理的地儿吗?我是正儿八经的直男啊!
就在此时,房门轻响,中山相陈睿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夫人,你先回房,让我跟陌儿独处一阵。”陈睿语音低沉地说道。
程夫人欲言又止,只得起身道:“是,老爷。”
很快,房内便只剩下了陈睿和周玉两人,这对名义上的父子。
陈睿的表情,让周玉有些摸不到头脑。
周玉可以看出,这个老头儿很愤怒,这种怒意似乎在被刻意压制,但又好像压制不住,他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露,面颊上的肌肉,因为咬牙切齿而高高鼓起,脚下步履沉重,在周玉的床前来回踱步。
没有说话,这陈睿只是来回踱着,就在周玉快被他晃得眼晕时,陈睿走到木桌旁边,操起了桌子上精瓷茶杯,“啪”地一声便摔在了地上,随后陈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拳头砸在了桌沿,闷声哼道:“真是岂有此理!”
骂完这句,陈睿就开始咳嗽起来,一阵比一阵剧烈。
“父亲。”周玉支起了半个身子,有些疑惑。
陈睿恼怒地挥了挥手:“你不必理会我!”
“哦。”周玉很听话地躺了下去,心思却千回百转,但信息量不足,想不出什么门道来。
等到咳声渐渐平息,陈睿转过头来,对周玉说道:“此事你就不要追究了。”
陈睿此话一出,周玉就好像听到了一声惊雷,全身的汗就下来了。
陈睿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周玉被虏上山一个月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但是即便是身为中山国相、陈府家主的他,也无法去追究此事。
至于陈睿是怎么知道的,这不难猜,自然是因为他询问过刘良。
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这种愤怒难以抑制,又不能表露于众人眼前,只能躲进自己嫡子的房内,怒摔瓷杯。
这既是一种宣泄,也是对嫡子的一种交代。在这个时代,父亲完全不用给儿子什么交代,但陈睿会在周玉面前砸这个瓷杯,显示出了他对嫡子的疼爱,以及深深的无奈。
周玉当然不死心,问道:“父亲为何如此恼怒?”
陈睿看了周玉一眼,稍稍犹豫之后,说道:“朝廷下了公文,拜韩文节为冀州牧。你要好自为之。”
仅此一句,陈睿再也不肯多说,这便要摔门而去。
周玉赶紧拦了一句:“父亲,刘良此人,请留他一命,孩儿有事找他。”
陈睿身形一顿,微微点头,随后说道:“儿啊,你一直以来都很聪明,经过此事,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到底如何,为父能保证的就是,只要为父一日不死,你就能享一天的富贵。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沾。”说到这里,陈睿叹息一声,迈开步子,留给周玉一个消瘦伛偻的背影。
周玉呆呆地看着这个老头儿,直到他消失在自己小院的夜幕之中。
陈睿的这番话,周玉听得一知半解。
不一会儿,鼻青脸肿的刘良,一脸晦气地走进了房间,苦笑道:“公子,您要是再不想起我来,我就要被老爷给宰了。不知为什么,我往你房间赶的时候,府里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周玉也只能苦笑:“你的第二个任务来了。听我说完之后,赶紧去办,不要在我房内过多逗留,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求推荐票、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