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史黛拉(一) (第2/2页)
这种事情,应该怎么阻止——?
头一阵眩晕,我倒退了几步坐在地上,一只手按在一个尸体的手臂上,尸体的皮肉突然间塌陷,本来坐着的尸体也慢慢倒下。站在尸体旁边的阿瑟突然间尖叫了一声。
海涅担心的看着我,想问一声。
我只是觉得仿佛有大量的记忆冲入我的脑海中一样,但是想要摸索,却总是找不出头绪。于是恶狠狠的瞪了阿瑟一眼:“压在尸体上的人是我,你叫什么叫啊——”说着一只手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又骂了一句:“大男人胆子这么小啊——”
阿瑟说不出话来。
我蹲下身子把那个尸体扶起来,这一诡异画面就连阿斯兰和塔利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我对那个尸体说了一声。
“对。总之,能收集到多少就去搜集,”营帐里,塔莉亚正厉声向母舰下达指示。“之后应该会有专门的调查小组过来,可是这么大的一座实验厂,联合军不太可能就这么弃置。巴托,我们的周边警戒也要再加强。”
外头的清新空气让人觉得自己仿佛重返人世。
深呼吸,感觉以外的清爽。
只见阿瑟终于忍不住冲向附近的草丛,把胃里所有的东西全呕了出来。
我终于也把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倒在海涅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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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凭你们能干什么!”
——“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了!仇恨的漩涡就要颠覆整个宇宙!”
——“人类啊,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每一个人都带着不同的罪孽来到这世界,贪婪、懒惰、淫欲、嫉妒、暴怒、傲慢……这,仅仅是人类众多罪孽中的一小部分。人类互相残杀、出卖、背叛!让我来终结你们吧——”
“劳……”我突然间睁开眼睛,雷正桌在床边看着我,然后站起身,到了一杯水递到我手里:“梦到劳了么?”
我突然间觉得尴尬,低着头猛喝水。
但是雷却慢条斯理的重复我的梦话:“人类互相残杀、出卖、背叛……这是克鲁泽说的吧。”我心里咒骂道:“我靠,雷你这个臭小子!你知道还问我——欠抽!”
雷瞥了我一眼:“伤害没有好,怎么就来了?你伤的还真不轻……”
我傻嘿嘿的笑了笑,摇摇头安慰道:“反正我没事,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有事的话,我来了也没什么用处。但是我来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们么!你看我多好,对吧。”雷不理我,自顾自的说的说道:“‘盖亚高达’来过。”
我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连忙抬起头来看着雷:“啥?怎么样?除了‘盖亚高达’之外,还有什么家伙来?!”
“只有她一个,”雷帮我把杯子放回原处,说道:“但是……驾驶盖亚高达的那个女孩,被真带去医务室了……”他的话音刚落,我就从穿上跳下来,因为没站稳突然间扑在地上,抬起头不依不饶的问道:“是不是一个金头发的女孩,头发看起来软软的和棉花一样,眼睛是很美的紫色!看起来傻呆呆的,但是发起疯来不好对付啊?!”
我能够看到雷脑门上好几条黑线:“我没有注意她的眼睛,我只记得她是金发。”
“史黛拉,真叫她史黛拉对不对——”我爬起来拽起白衣就往门外冲,突然间觉得头一阵眩晕,两只手狠狠的撑住墙面。真突然间扑上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怎么了?早跟你说了你的伤还没好,到处乱跑。而且你也是和我一样出生在实验室里面的,竟然还往那个实验室跑……”
实验室……
脑海中突然间涌入了很多恐怖的东西……
“啊——”身体仿佛浸泡在海水中一样,好多记忆脑海,但是我一个都想不起来。
雷远远的站到一边,静静的看着我,好长时间……没有声音。当我渐渐的恢复一点理智的时候,发现雷已经离开了好长时间了。我这是怎么啦?难道,我的“早衰症”有一次发病了么?但是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早衰症发病了。
是好了么?
但愿是吧。
……
“史黛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真担忧的声音。我攥起拳头静静听着,迟迟没有声音。只是突然间爆发出一个女孩恐惧冷冰冷的声音:“这里是……?”
桑岛法子的声音,芙蕾、史黛拉。她们都是同一个声优么?!我趴在门边看着里面,之间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孩,突然间发狂的想跳起来,但被拘束具困住。就连刚才被她攻击过的护士吓得尖,军医立刻命令众人:“离她远点!”
真也愕然地后退。史黛拉发现自己被困住,挣扎得更激烈了。拘束具的宽带子被扯紧,就连固定在地板上的病床也轧轧作响。如此娇小的身躯竟能使出这股力道,教人不敢相信。
“史黛拉……!”困兽犹壮斗,史黛拉奋力挣扎、嚎叫。
军医和护士站得远远地,脸上尽是畏惧和嫌恶的神情……嫌恶?
那样的神色突然间让我变得很愤怒,我突然间打开大门,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我这边看过来,史黛拉只是愣愣的看着我,然后狠狠的咬住下唇,在病床上扭动,仍想挣脱束缚。束带磨破了她的皮肤,抓着床单的指尖甚至都渗出血来。
“史黛拉……”我快步想要冲上去,但是真已经看不下去了,不由自主地扑到病床旁用很温柔的声音安慰道:“史黛拉!没事了,史黛拉!有我在!你冷静点!”
真抓住她不停摇晃的头,拚命地叫她:“认得我吧?是我啊!——我是真啊!”
她大概听懂了,便停下动作。含着泪的大眼睛里充满惊怯,映着真的脸。令人失望的是,她的表情马上就扭曲了,并且毫不客气的喊出一句让真呆滞不已的话:“我不认识……”
“我才不认识你——!”史黛拉突然间勉强撑起自己的绳子,突然间表情露出痛苦,仰起头凄惨的喊道:“尼奥!尼奥——!”
“史黛拉……”真直视着她的脸。军医拿着针筒走近来,对真说道:“没用的,住手吧!我们也发现她的脑波出现奇特的波型,很可能被人……改变过记忆或意识。”军医注射镇静剂,史黛拉的身体便慢慢放松下来。
“记忆也……改变过……?”我能够感觉到真的声音在颤抖。
史黛拉像个小女孩般啜泣,无力地任头落回床上。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她,直到她闭起眼睛,然而口中仍然念叨那个陌生的名字:“尼……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