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对与错（二） (第2/2页)
　　
　　“我也出席！”天知道真那个家伙会闹出什么样的把戏，而且……既然‘混沌高达’都出击了，那么史黛拉也一定会出击。至于她驾驶的是那一个MS，我也不清楚。望着萤幕上庞然大物的说不上是MS还是MA的东西，我只觉得心里阵阵不妙。
　　
　　只要史黛拉驾驶的不是那个大家伙就可以了。
　　
　　想着，我快步朝着更衣室跑去。在路上，我碰到了真。
　　
　　其实我想，真所做的不过是他认为正确的，他太单纯也不希望别人否认他的能力……真做的这种事情我也做过，不过当时没有人说我“错了”……那一次，尼高尔死的那一次，我没有接到任何信息，驾驶着还没有修复好的复活高达就冲出去了。幸好我碰到的是穆——
　　
　　在一次想到穆•拉•弗拉卡这个名字，只觉得一阵阵的惋惜。
　　
　　真瞥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似乎还因为我在休息室讽刺他而感到愤怒。铃村健一那种轻浮鄙视的声音响起：“你不用出击，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和你没关系，我不过是想和我‘曾经’的战友联络联络感情。你应该祈祷战场上滥杀无辜的人不是史黛拉。”我的话让真突然间震怒，突然间就住我的领子，但是我只觉得真是一个鲁莽的孩子，不过……鲁莽的让我有些心生厌倦。他和阿斯兰在我心中的程度完全不一样：一个是一个人性的孩子；一个是可以分享一切的朋友。
　　
　　我可以因为阿斯兰挨上几拳但是我不能保证能够心平气和的挨真的打。于是在他一拳头下来的同时，反手扭住他的手腕。他整个人身体向前倾斜，手僵硬的背在身后，我抬起脚踹在他的小腿上顺势甩开手。真向前冲了几步，猛然间回头瞪着我。
　　
　　“有火气上战场上撒去——！”说完，我完全不理睬真要吃人的眼神，朝着停放MS的甲板上走了过去。从新坐上圣光高达，一边调试这程序，一边向美玲发送出出击报告：“净慈•桑岛，圣光高达！出击——”
　　
　　话音刚落，圣光高达就被“甩”了出去。
　　
　　冲出“智慧女神号”之后，我才能够清晰的看到悲惨的全貌，除了震惊之外，我几乎没有办法用其他的词语来形容。
　　
　　在我之后飞出的“脉冲高达”，直直的扑向那个庞然大物，光剑一闪，刀锋立刻剜去了驾驶舱附近的装甲，碎片四散。
　　
　　那个庞然大物也像是回应似的迸发出多道光束，让她的恐惧一视同仁地炸毁这座城市。像是被这种行为惹恼了似的，“脉冲高达”再度向“毁灭高达”俯冲而去。双方的火线在空中交错。
　　
　　就在有可乘之机的时候，脉冲高达竟然突然间停下了动作。我一愣，抽出巨翼的光束剑，朝着那个庞然大物的主炮进行攻击。在巨炮蓄力的时候，正式我袭击的大好时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真的脉冲竟然突然冲上来把我朝着另外一边撞过去。
　　
　　“真，你玩什么呢——现在不是抢功劳的时候——！”我的话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废墟在一起废墟飞扬。不知道废墟下面是否还有幸存者，被真这么一弄更加没有办法弥补。我咬着牙大声再一次呵斥真，但是却被真的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上面做的是……史、史……是史黛拉！”
　　
　　怎么可能？！
　　
　　当初我并没有阻止真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虽然我直到也许我的选择是错误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因此付出的代价竟然这么大！
　　
　　看来我挨那一顿打都是轻的，直接把我拖出去枪毙了算了。另外一束冲击朝着我和真冲过来，是“混沌高达”的攻击。真已经被刚刚的消息吓到了，竟然呆楞在那里不动。我伸手拉过脉冲高达躲过攻击，恶狠狠的问道：“你在干什么！史黛拉又怎么，你不是说她不会再上战场了么？动手为你犯下的错弥补啊——你想当固定枪靶么？！”
　　
　　自由高达攒到我面前，我会意他是想让我掩护他，他去干掉那个庞然大物。我应声控制着圣光，装甲被“脉冲高达”的光剑砍中后，又因“自由高达”的攻击而破裂更深，使得驾驶舱内碎片四射。史黛拉大声尖叫，反射性地抱住头。碎片刺中她举起的手，一股剧痛直窜心门。
　　
　　“不要——！”
　　
　　完全愣住的真竟然丝毫没有阻止，只是麻痹了一样注视着我和基拉围攻史黛拉。在真的脑海中，回想这一幕幕，顿时间变得惊恐一般。
　　
　　——“史黛拉不能回去，回去她还会投入战斗，变成一个杀人武器的，而且她会忘记你，忘记你对她做的一切……”[忘记关于我的一切……只要史黛拉能活着，活的和快乐……忘记我也可以……]
　　
　　——真——！史黛拉是一个‘杀人工具’，难道回到地球军继续战斗继续杀害我们的同胞么？！”[不会的，史黛拉也不愿意杀人——！]
　　
　　——“她是联合的战斗驾驶，而且她杀了很多扎伏特兵，这也是事实，对吧？”[我说过了，史黛拉也不愿意杀人啊！！！]
　　
　　——“即然这样，就更不应该……也许更不该让她回去了！如果她不能凭自主意识远离战场——要是弄不好，她又得……”[我已经和他们的队长说过了，但是为什么……史黛拉……]
　　
　　——“我让你带走史黛拉可不是让你羞辱阿斯兰的，真！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再一次和史黛拉在战场上碰面，你会杀了她么？”[不，不要！不会——我说过要保护史黛拉的，我要保护史黛拉！]
　　
　　——“你不认为，这样的赌注太过分了么？！你、我和真……赌注我们的战友的性命，太过分了。”[史黛拉不会再继续伤害别人了！！！！]
　　
　　——“真，欢迎你被释放。不过至于不处罚，莫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也应该到此结束了，让你放走她不过是希望你不要把心思过分的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不过现在多说无益，当你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时候，没有真实的例子推翻你的想法，我像你一辈子都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不……
　　
　　——不是的！
　　
　　“不行呀……我不要死……！我好怕——！”史黛拉惊恐的嚎叫声，驾驶舱内的裂缝就在她眼前，她看得见“自由高达”正想迫近。史黛拉在座位上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威达”从侧面冲过来，连连向“自由高达”发射光束。
　　
　　看着僵硬的庞然大物，恍惚间我能够听到史黛拉发自内心的求救：“救我……救我！”
　　
　　史黛拉祈祷般地看着紫红色战机。“威达”抛出装备在腰际的Mk315“锥式徹甲弹”，我驾驶圣光高达，举起两把光束剑，提前让他在空气中爆炸。才一眨眼，“自由高达”仿佛忽然抽身，却不知怎地消失了，紧接着却是两道光束由下方射上来，当场轰断“威达”的双臂与飞行装置。
　　
　　“尼奥？”史黛拉的喉头一紧。尼奥的“威达”像一只折翼的鸟儿，直直向地面落去。
　　
　　“不要——！”看见“威达”重重摔在地上，她衰嚎起来。尼奥！尼奥被打倒了！被杀了……尼奥死掉了！史黛拉瞪大了眼睛，泪水滑落下来，她仰起头尖叫道：“啊……啊啊……唔……！”
　　
　　史黛拉*着，无意义地呼喊。
　　
　　——要不然，会有可怕的东西……死……死亡……不可以……！
　　
　　好难过。好痛。好可怕……不要死，尼奥！救我，尼奥快来救我……！不，不对！尼奥……尼奥死了……不要——
　　
　　——可怕的东西就是敌人，会杀死我们……！就在视线更前方，被三架“村雨”围住的“混沌高达”也遭到光束击中，颓然地坠落。史汀克……史汀克也死了。奥尔在哪里？奥尔不见了。只剩下史黛拉一个人了。都没有人要来救我——大家都死掉了。
　　
　　可怕的东西跑来，就杀掉大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泪止也止不住地流出来，呜咽般的喘哮声从她的喉间挤出。火也似的热气几乎烧干了她的肺，手脚却像浸了冰水似的渐渐变冷。
　　
　　——不可以……不能死……！
　　
　　“我不要——！”扳机是史黛拉最后的依靠了，只要按动它……那些可怕的东西就可以消失了。她按紧了发射钮，想要扫空身边的一切，好消灭所有可能的东西。“毁灭高达”的胸口迸出光的奔流，将方圆之内的城市残骸烧成炙热的炼狱。
　　
　　在史黛拉眼里，那些全部都是可怕的东西，但是在别人眼里——
　　
　　——她才是可怕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