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陌生的世界（1） (第2/2页)
然而奇怪的是，在如此大规模高分贝的噪音底下，走在路上的人们没有任何一个停下脚步，甚至连好奇回望与冷眼侧目也没有。每一个男女都依旧迈开脚步朝自己的目的地前进，双脚一踏一落的步伐丝毫没有慢上或加快任何一拍。
「你这残忍的家伙────」
对一切绝望的男子将无助的哭号声转为了指责指向少年。奇怪的是，这声比先前的哭嚎还小上一半音量的指责依旧在大楼间回荡着，并带给少年不亚於先前的苦痛。
「呜……」
做为被指责对象的少年摀着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论是男子的宣泄还是指责，似乎都将他言语中的绝望化成了无形的子带一一射入少年的脑海，每一枪都痛击着他大脑的神经。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不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份痛楚与恍惚，让少年的脑中似乎出现另一道声音。
「为什麽你能够支配我们的生存？」
如果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就给我滚出去！
吵死了……
「为什麽你有权力掌握我们的命运？」
你是得了外人说的话才肯听的病吗？
吵死了……
「为什麽你有资格操弄我们的人生？」
你知道我对你的期望吗？
吵死了……
「神才是唯一公平……唯一的希望啊！」
我说的话就是对的！
吵死了……
话越到後面男子的神情就越显得激动，原本无力拽着少年裤角的手改成了如铁箍般紧紧握住脚踝，将少年的脚踝捏的十分疼痛。另一只手也因为激动而握起拳头不断敲击着地面，即使乾枯却没有树皮般坚韧的手在与粗糙的水泥路面相互撞击中，烙印下了一团团如葱花卷形状般螺旋不均的血渍。
「神……」
「吵死了────」
被强迫面对这种骚扰的少年，强忍着头部的剧烈疼痛大声斥喝。而这声斥喝也让男子的私自抱怨停了下来，并因为眼前原本任他欺凌发泄的少年突如其来的发起狠劲而愣在当场。
不适稍消的少年强忍着不适与排斥紧盯着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出早已在心中冒火的话。
「为什麽……」
「为什麽你们总是喜欢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在少年以相当中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语时，他看见了对方眼中正在酝酿着的某种情感，而那情感正随着少年的重话而呼之欲出。即使知道接下来面前的人会作何反应，但因为对方的态度与少年所厌恶的事物使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而更加重语气继续说下去。
「私自寄予想获得的期望却又私自对其感到失望，凡事依照自身想法来判定他人，凡事都要他人依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像你这样的人有什麽资格在这边哭诉？」
「像你这种会将私慾强加诸在不相干之人身上的家伙……」
「根本……没资格存在这世上！」
紧盯着男子双眼的少年看清了里头情感的生成。从刚开始的雏型为起始一一堆叠架构，不断在自己的言语中挖出足够份量的堆砌物堆叠上去，最後形成一座散发着肃杀气息的堡垒。
在这座没有任何挂名的堡垒之中，少年依据其形状与气势读懂这座堡垒的名字，一个对少年来说并不陌生的名字────仇恨。
但即使如此，依旧无法阻止少年继续说出接下来的话语。即使知道对方的仇恨，即使知道对方已经具备了攻击性，
「你……」
刚想开口的男子立刻遭到少年的打断。
「像你这样的人……」
「我否定你的存在！」
语毕，少年看见男子眼中那座堡垒瞬间瓦解，取而代之没有经过构筑的过程，一瞬间替代了那座堡垒的存在。这突如其来起而代之的感情反而让刚说完几乎是气话，在原地维持着自己气势的少年愣住，想维持的气势也瞬间消散。因为这份取代堡垒的存在少年也十分熟悉，也正因为熟悉才令他感到困惑，困惑为何男子会瞬间被这份情感给填满，而这份深深反射在少年瞳孔中的情感，正是恐惧。
少年没发现的是，那道不知何时消失的黑影此时正站立在他身後。身体上方那象徵着脑袋的一团圆形黑影中央，撕裂出一道清晰明了，任何人都能读懂并且颤栗的笑容。
「哐啷」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回荡在空中。
被这声巨响所侵扰的少年并没有抬头看往天空。不是因为他不好奇，也不是因为他习以为常，而是眼前有着比那声巨响更吸引他注意的事情正在发生。
眼前的男子彷佛被定格般，眼神与表情与刚才少年语毕时丝毫没有任何变动。
在少年不解之际，男子动了。
不！准确来说男子根本没动，动的是男子周遭的空间。此时他周遭的空间就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出一条条的痕迹，其中的人就像是丝毫没有感觉般没有任何变化。
紧接着，少年看见前方的空间逐渐裂出一道道痕迹，并且以相当的速度朝着自己袭来。
本能想往後退的少年此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而这无法动弹不像被什麽固定住那样，而是就好像是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按照平时控制身体的习惯居然无法让身体晃到任何一丝，甚至连一丁点挣扎都做不到。
事已至此的他相当反常的居然没有任何那怕一丝的恐惧，也没有任何焦躁与不安的感觉。自认十分贪恋世间的他，此刻彷佛化身为看破生死安然面对的得道高僧，平静地看着那片片已经裂到眼前的碎片。
接着，陷入的是深深的黑暗。
而在黑暗之前，他透过碎片看见一抹美丽的淡蓝色光芒。
─────拂晓的废话区─────
好久不见！好久没打出这如此中二的废话分隔标志了
有看过凛那本书的朋友相信都对淡蓝色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