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风 第三回 (第2/2页)
这一仗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大获全胜,把世仇德军歼灭了一大半,料得从此不足为患,回想当年被德国所欺,贫民痛受殴辱,这场大仇今日方雪,颈中创口兀自流血不止,但心中欢畅,忍不住仰天长笑。
众多当兵的欢声动地,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下令收兵凯旋。
徐林儿待大众走远,清理战场的当兵的也因天黑归去,这才从树丛中溜将出来,回到家里时已是半夜,母亲正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见儿子回来,喜从天降。
徐林儿说起刚才所见,虽是结结巴巴的口齿不清,却也说了个大概。
郭子秀见他眉飞色舞,并无惧色,心想孩子虽小,人又蠢笨,终是将门之后,倒也大有父风,不禁又喜又悲。
第三日早上,郭子秀拿了手织的两条毛毯,到三十里外的市集去换粮食。
徐林儿自在门外放羊,想起前日在土山上所见的恶战,觉得好玩之极,举起赶羊的鞭子,骑在马背上使将起来,口中大声吆喝,驱赶羊群,自觉俨然是大将军领兵打仗一般。正玩得高兴,忽听得东边汽车行驶声响,一辆小汽车慢慢开来。
车上一人俯首伏在驾驶内。
那车轮跑到临近,停了下来,车上那人抬起头来。徐林儿吓了一跳,不禁惊叫出声。
只见那人满脸又是泥沙,又是血污,正是前日所见的那个身穿军装的军官。他左手拿着一柄刀头已断半截的马刀,刀上疑结了紫红的血渍,力杀追敌的枪却已不知去向,想是前日逃脱后又曾遭遇过敌人。
右赖上老大一个伤口,正不住流血,车轮上也有枪打过的口子。
只见他身子摇晃,眼中布满红丝,嘶嘎了声音叫道;“水,水、、、、、给我水?”
徐林儿忙进屋去,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清水,捧到门口。那人打开车门夹手夺过,咕嘟咕嘟全喝了下去,说道;“再拿一碗来!”徐林儿又去倒了一碗。
那人喝到一半,脸上血水滴在碗里,半碗清水全是红色。
那人哈哈一笑,忽然脸上筋肉扭动,从车上倒栽葱跌下车来,晕了过去。
徐林儿大声惊呼,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阵,那人悠悠醒转,叫道;“你给我车内加点水,有吃的没有?”徐林儿拿了几块熟羊肉给他吃了,又提水给车上水箱加了水。
那人一顿大嚼,登时精神勃勃,一骨碌跳起身来,叫道;“好兄弟,多谢你!”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粗大的黄金镯子,递给徐林儿,道;“给你!”徐林儿摇头道;“妈妈说的,应当接待客人,不可要客人的东西。”那人听完哈哈大笑,叫道;“好孩子,好孩子!”将金镯套回手腕,撕下半幅衣襟,包扎好自己脸上的伤口。
突然东边隐隐传来三轮摩托车行驶之声,那人满脸怒容,喝道;“哼,竟是放不过我!”两人出门向东遥望,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大汽车两辆,三轮摩托车三辆,正向这里驶来。
那人道;“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