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冤 罪 (上) (第2/2页)
“奴婢万万不敢欺瞒,王妃如若不信可以找白鹿院的苏秋问话,她可以为奴婢作证。”
“好,就算你没有偷懒,但你带坏小王爷,这总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奴婢冤枉!奴婢只是一个最下等的奴才,一切行事都是按着主子的意思办的,心里可是半星点儿带头行事的念头都没冒过。”
“强词夺理!小王爷终日与你一起玩耍,荒废了学业,甚至连每日的问安早课都断了,你敢说与你没有一丝半点干系。”沈王妃已经咬牙切齿,这个贱人,抢她男人,现在连儿子也不放过,该死该死!
“奴……婢知错,今后再也不敢同小王爷玩耍了,请……王妃恕罪……”苏冬一边求饶磕头认错,一边心里不免暗爽了一小下,不用和那小捣蛋鬼玩,实在是求之不得啊。
“哼!”以为本妃会就这么放过你,这是不可能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全按主子吩咐吗,本妃现在就要你去死,你去是不去?”
“啥?!”完蛋了,忠言说大发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天亡我也。
沈王妃看着一脸惊讶的苏冬,嘴角不住上扬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子。
“嗯,怎么还愣着,主子的话你不听了吗?!”
“奴……婢……不……敢,恳……请……王……妃……提……点,奴……婢……该……如……何……去……死……”一定要拖延时间啊,师兄你快来呀,我快要被你老婆玩死了。
“这个嘛?”沈王妃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本妃一下倒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苏二你说有什么死得特别痛苦的法子?”
苏二眼珠子在苏冬身上转溜了几下,“回王妃,奴婢想到个法子。先把她全身的骨头打断,再绑在烈日之下暴晒,让她在烈日和全身上下断骨剧痛里痛苦挣扎,但是又一时半会儿死不掉,然后在她还有一丝儿气在的时候五马分尸,最后再曝尸荒野。”
苏冬和在场所有人听了都不免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娘的,这也太恶毒了吧,这哪里是让人自个儿寻死的法子,这根本就是毒妇虐死人的法子,苏二不去刑讯房做酷吏真是委屈人才了。
苏冬这厢还在那腹诽不已,那边王妃就发话了,“都听明白了?还不赶紧去。”
苏冬满脸惊愕,完全反应不过来,不是吧,丫来真的啊!
在这危急时刻,沈王爷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要去哪儿?”对苏冬来说绝对是救命的天籁之音吶,师兄你可算来了。
只见沈王爷羽冠束发,目光犀利,菱唇微弯,胸前独坠一缕青丝,身着藏青色袖口纹花长衫,外罩近色透纱披裳,握着把玉骨折扇,轻轻敲着手心缓步而来。
沈王妃一行见状急忙跪下行礼。
“王爷万福!”
“王爷吉祥!”
一行人在地上跪了一会儿,没见王爷没应声,也就不敢起来。沈王爷也不知道是故意的呢,还是有意的,反正就是没理会地上那一众人,亲自蹲到苏冬目前,刮了刮那苦瓜脸上的小鼻子,“还不起来,跪上瘾了。”
苏冬心里那个委屈,见到王爷就跟见到亲人似的,“师……”兄还没发出口就一下被沈王爷用白皙纤长的手给捂住了,眨了下眼睛示意她别说,苏冬会意立马把话打住了。
沈王爷扶苏冬起来,看到身后的人也起来了,黛眉微挑,冷声道:“本王何时允许你们起来了!”
话音刚落,沈王妃那一行人又跪回了地上,个个抖得跟糟糠似的,除了沈王妃。
“王爷!”沈王妃忍不住出声,“你竟为这贱人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给臣妾难堪,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沈王爷只管扶着苏冬离开,全然不理会身后暴跳如雷的沈王妃。
“王爷,这贱人终日诱惑説儿四处玩耍,致使説儿玩物丧志,荒废学业,难道不该罚吗?!”
沈王爷扶着苏冬突然停步,“督导説儿该是你这做母亲的责任,若说説儿玩物丧志,论罚,当先罚你。”
“臣妾……”沈王妃一时语塞,又恼羞成怒,“王爷如此这般包庇袒护这贱人,难道不怕世人耻笑!”
“世人与本王何干,亦如你。”
沈王妃绝然想不到如此冷酷决绝的话语,竟然就这般轻巧的从沈王爷那优美的菱唇中抛出,后悔自己刚刚的咄咄逼人了,身体的气力好像一下子被抽干跑尽了,颓然地倒在了地上,望着他逐渐远去俊逸的背影潸然泪下。
而咱沈王爷呢,头也不回拦腰抱起苏冬迎风而去。
“王妃……”苏二一众不敢起身,跪行着过去搀扶她。
三郎,这样就想叫我自此绝了心中念想吗?这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