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白云涧少年 (第2/2页)
看着那座荒芜的石墓,炎影不惑地看了看炎心。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对那位神秘人的猜测,有着统一的想法,他们认定,救走花无言的肯定是他的师傅林扬。可是,面对着眼前的这座石墓,他是更加地不解了。除了林扬,还有谁会在那个情况下,奋身救走花无言呢?
如果,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以石碑字迹的模糊程度,可以推断,这里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管理过了。可是,白云涧还在,花无言还在。这么多年,花无言又为什么弃自已恩师的遗冢而不顾呢?在这对师徒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大长炎心陷入了深思之中,炎影也越来越迷惑了,只有不知道真相的沈训他们,没有对眼前的这座破落的石墓和墓主人,陷入沉思。
这件事,还得从七年的那个春天说起。不知后来的花无言,是否曾经后悔过,遇到他。一个在被“巫邪珠”噬心般巨痛的下午,他失身滚落山崖。在他醒来之后,却看到一个如慈父一般人,在他身边冲他微笑。那个笑容,让他终身难忘,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更是令他心若冰释,一种从未有过的一种父爱情怀,顿时将融化。曾经那个坚如磐石的心,如死水一般;曾经那份不再温存的爱意,再次将他包围。
他曾被一个人那样无情地遗弃过,今天又被一个人百般呵护地痛爱过;一个血肉同根,一个却是恰逢陌路。他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不平,为什么那个他本来该爱的人,却不能给他所需要的父爱,而另一个形同陌路的人,却勇敢地在他的心里担挡了这个角色?从此,他的心便偏向了这个人……
其实,他不知道,可能在多年以后也不曾明白或者是不愿意明白。那个曾以他义父身份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是一个居心不古,戴着伪善面具的人。那份关怀备至的父爱,那个愿为其父之举,那个让他为众徒之长,亲授其法与自已的骨肉至亲,称兄道弟的人,其实都是在他面前假装做作,因为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密秘。
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发现了一股与“赤血莲”相伴而生的“幽冥鬼花”相似的气息。那种至圣至邪的力量,比“幽冥鬼花”还要强上千倍万倍不止。他试着驱动“赤体莲心”,发现他体内的“赤血莲心”竟然能炼化这位少年体内的巫邪之气,而凝化为莲心本体的力量。
这个发现真是让他喜出往外,有了这位少年在,他就不必每天在那“血域”之中,修炼“赤体莲心”之躯了。“幽冥鬼花”所生长的环境,早已令他作呕不已,如果不是为了修炼,他是绝然不会踏进“血域”半步的。如今有了这位少年,他就不必再从那“幽冥鬼花”中汲取力量了,况且这个少年的体内有着比“幽冥鬼花”强千万倍的本源力量供他汲取修炼,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他每天借为其授功之名,从这个少年的体内汲取他修炼“赤体莲心”所需要的力量,而那个少年,在他体内的巫邪之力被吸走之后,也不再受那颗“巫邪珠”的浸体之痛了。这在另一方面,也算是帮了这位少年解脱了他的痛苦,这也怎能不令他心存感激之情呢?
为了专心修炼自已的“赤体莲心”,他便把自已的掌门之位,让给了自已的孪生弟弟赤炼一雄,并让他以自已的名誉管理“赤炼门”。赤炼一雄与赤炼一楚,虽是同胞而生,可是天资和秉性却相差甚远。赤炼一楚算是天资卓绝,秉赋异人者,而赤炼一雄,就太差强人意,不仅从小体弱多病,天资平平,更是外强里甘,心胸狭隘之人。自知修为平平,无力与哥哥争掌门之位,便甘居于后,过自已花天酒地的逍遥日子去了。
只到赤炼一楚,让他代替掌门一位,他才算是收敛了一些,在哥哥赤炼一楚的众门徒面前,耀武扬威起来,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坐在“赤炼门”掌门之位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师傅赤炼一楚。所以才会出现,在二长老阳寻现出真身之后,毁灭“赤炼门”时,出现“赤炼一楚”惊慌而逃,毫无还手之力而命丧二长老阳寻手下的一幕。
转眼间,七年已过。真正的赤炼一楚,一边努力地修炼自已的“赤体莲心”之躯,另一方面让他的义子花无言密秘地创建“天下同盟会”笼络江湖上的盗首匪心之徒,扩大自已的实力,等待大功告成之时,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曾经的那位少年,却成了他手中最得意的一颗棋子。
背师戮父,同胞相残,他都不曾犹豫过。因为在那个少年的心中,他们却早已成了他的陌路,成了他心永远也无法抺去的魔障。他本以为,只要清除了“魔障”,他的心就会好起来。可是,当他对花天岁痛下杀手时,却迟疑了……
白云涧的那个少年,在亲情的缺失中迷惘了;却在另一个人为他编织的梦幻般的童话中失去了自我,成了魔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