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休整 (第1/2页)
而此时的修伊则与米帕莉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回旅馆,早在黑骑士们第二次冲击之时,他们便知道已经胜利了,那时他们便相扶着走下了城墙,混入下面的人群中,修伊很疲惫,右肩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依旧疼痛,体内也很不舒服,被那巨人一掌拍飞,这滋味绝不好受,过度透支的体力让他现在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女孩身上。而米帕莉也不好过,汗水早已打湿全身,小臂处的那个划伤的伤口还在往外沁血,此时脱离危险的她又不禁害怕会留下伤痕,二人依偎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街道上不时冲出兴奋的人群庆祝胜利,看到二人便拿出家中的美食,挂在他们身上,几个热情的姑娘甚至还开心的吻了修伊的左脸,不明所以的修伊只感觉脸上如同发烧般烫,而边上的女孩似乎也变得有些怪异。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终于回到了偏僻的旅馆,相比于外面的街道这里安静了许多,那几个死者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惊魂未定的老板娘看见救命恩人回来了,赶忙招呼几个伙计将两人扶回屋去,艾米担心了一下午总算盼到二人的平安归来,但两人的伤势也让她手足无措。“麻烦去找下医生。”米帕莉对老板娘说到,有经验的老板娘点了点头,吩咐手下的伙计去城中找最好的医生回来,自己则去准备热水。
修伊一沾床便睡了过去,豆大的汗珠说明他睡得不踏实,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蜡烛微弱的光芒下,他看到艾米关切的眼神。“她怎么样了?”声音有些沙哑,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艾米笑了笑,“她没事,你的伤更重点,医生治疗以后已经去睡了,应该是太累了。”修伊转头望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没有焦点的望着。艾米好奇的看着窗上的少年,不知道他怎么了。“怎么了?伤口很痛?”少年咧嘴一笑“不是,我只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样躺着是那样舒服。”
第二天早上睡醒的修伊才看到米帕莉,她脸色有些苍白,手臂被绷带包扎着,正坐在床边对他微笑。他怔怔的看着她美丽的笑容,直到米帕莉羞涩的问道“看什么呢?”那个男孩才脸色羞红的转过脸去,“没,没看什么。”这让女孩觉得很是有趣。修伊的伤比女孩严重,直到几天后才可以自己下床,这几天里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想坐起身来还被两个女孩制止,这让他很是无聊。直到医生宣布他可以下床以后,她们才解除对他的戒严。
这几日的镇子也有了许多变化,当日黑鹰骑士团们并未进城,在得到镇内的补给以后他们又静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劫后余生的镇子,没有谁知道他们去了何处。这些神秘的军人们来去无踪,这让他们的敌人永远提心吊胆。
直到镇子的危机解除,胆小的镇长才从地窖中爬了出来,丝毫不顾其他人的鄙夷,开始重新主持镇子的大局,第二天,镇子就重新开放了门禁,众多商人结伴出城,许多难民也招呼着返回家乡,镇子重新恢复了秩序,只有那南门崩坏的城墙以及打扫了许久仍未散去的血腥味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大战。
几日里,许多家镇民都举办了丧礼,他们的孩子或是在城防卫队中参军或是在警卫所里当警卫,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鲜活的生命。沉重的气氛笼罩在镇中,原人数达到一千二百人的卫队,如今只有不到六百人,而且剩下的还有一百都是带伤的,这么大的死伤在镇史中都不曾有过。人们纷纷停止庆祝活动,默然的送别着死难者。在这场保卫镇子的战斗中,许多年轻的家庭失去了顶梁柱,许多女人成为了寡妇,又有许多女孩失去了她的爱人,几个月内,这种伤痛的情绪都未曾散去。
能够到处走动的修伊随着两人去镇子里逛街,几天闷在房中早已让这个好动的男孩憋死了,他深刻的体会到为什么每次回去时,那两个小家伙都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原来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他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新鲜有活力的气息让他很是舒服,自从救下老板娘以后,她对几人客气了很多,总是拿些水果来探望几人,这让他们在这住着也感到惬意。
相比于上次的人山人海,如今镇中的街上已没有了那么多人群,只有本地的民众三三两两的走动着,许多沿街的商铺还关着门,也许是家中的事情还未处理好,这让两个女孩逛街的兴致缺缺,路过警卫所时,修伊才想起那个还关在监狱中的查理,两人急忙打听,才得知早在大战后第二日,那些奴隶就被释放了。现在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二人忧心忡忡,在街上留意寻找,但直到回去依旧没有消息。而此时的修伊也不禁担心起梵的安危来,那么长时间没有消息,让他无法停止忧虑,将这些默默看在眼里的米帕莉也暗暗着急,梵在修伊心中的地位她明白的很,她也不禁思考要去哪里寻找那个话不多的女人的消息。
直到两日后,米帕莉才从一个巷子的垃圾堆里找到那个原本如同贵族般的副团长,一头脏乱的金发无序的披着,正匍匐在地上吃着捡到的残羹,原本还没有认出的米帕莉直到他站起才认出这个眼神呆滞的男人是当年那个在团中起管理作用的好人大叔。用食物将他带回旅馆,如今这番景象的他让修伊一阵唏嘘,他还清楚的记得在赞歌酒馆中他请自己喝酒的景象,那时候的他真是潇洒,而如今这个如同孩子般只知道吃,吃完就发呆的男子完全看不出过去的痕迹。医生在看过他以后也摇了摇头,这种失心疯不是他能救治的。难过的两人只能把他整理干净,每天喂他吃饱。青空的其他人现在又如何呢,他们常常想起这个问题,却也怕真相让他们难以接受。
幸存下来的城防卫队中曾经有一道命令,寻找那日城头上的双刀男孩,这个在这次战斗中做出杰出贡献的年轻男子,理当获得表彰。
而策马赶到的信使带来了新的消息,西北边防军正在向镇子靠近。
梵走进帐篷,来到乔伊的床前,这已是他们到达紫荆军的第二天,英俊男子的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色透出,在吃过药物以后,现在还沉沉睡去,这两天来他都是睡多醒少的状态,医师说这样才有利于恢复。
梵与他并不熟,当日在青空时甚至有点讨厌这个近乎嚣张不懂得尊重他人的家伙,虽然他生就一副好皮囊,但如今的梵也不再是一个犯花痴的小姑娘。只是因为两人曾经一同遭遇蛮牛冲击,又曾经一路互相扶持着走来,才特别关心下他,梵心里这般想到。
杰西卡不见了哥哥,总是表现的很仓惶,无助的大眼睛让梵很是怜惜,她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发出与年龄不符的叹息,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
紫荆军一万四千人驻扎于此,庞大的军阵连绵不绝,整个山脚处都是连营的帐篷,士兵们忙碌的走进走出,而梵他们所待的地方正处于侧后方,这里是照顾伤员的地方,格外清静。每天都有大量士兵外出,然后在很晚的时候拖着伤痕回来,看了两天的梵也不再好奇,她更多的是考虑那个林中少年现在会如何,蛮牛阵虽然可怕,但她并不担心修伊会出事,那个少年总是会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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