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1章 加长一章 (第2/2页)
张仲季笑而不语,只模糊的回了一句:“这个我自有用处。”
“还有孔文举和郑康成二人,正聚集无数儒生于彭城,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却只知道指桑骂槐,你看是不是要管制一下?”甄洛特地提起这事,实在是因为这些读书人闹得太厉害了,从一开始集体讨伐逆贼郭汜,到后来却无法无天的开始评论时政,甚至对彭城的一应政策,自以为是的指指点点,街头巷尾一时都是他们噪杂的声音。
张仲季却对此一笑不语,想必现在就算赶孔融走他都不愿意离开了,彭城此刻正是一个读书人的圣地,各地知名学者先后汇聚而来,每日里聚众讲座,讨搂术的同时也难免探讨国家大事,对于彭城众多反常的制度,自然多有提起。
“你倒是给个说法,总不能任由他们这样下去!”甄洛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恨不打一处来,虽然上一次郑玄集书生请命被折辱而返,可今时不同往日,如此大规模的汇聚,若是一旦有变,恐怕难以收拾。
“不过一群文弱书生而已,我带人把他们都赶出去就是!”管亥于今当了执金吾,维持都城治安是他的分内之事,不过有些大炮打蚊子的嫌疑,毕竟这还不是治安事件,不过一群人家长里短而已,若要管制,派遣一个都尉过去训话两句就可以了。
张仲季自觉刀子还算犀利,不过焚书坑儒一事还是不做为妙,眼见甄洛非得要个处置,他琢磨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却是看向静坐一旁的蔡琰,询问道:“昭姬,你的书馆现在怎么样了?”
蔡琰本来一直静静的听着众人说话,没想到会突然问道自己,顿了一下,却是站起身回道:“古籍已经整理完全,书馆的场地也已经修建完毕,只是还得选定一个吉日才好开馆。”
说到这里,以她的见识,却也难免有些紧张,实在是因为那书馆太大了,整个地面场景竟然比皇宫还有恢弘巨大,更别谈更小几号的丞相府。
如此动作,可谓亘古未有,更是一件留名后世的幸事。
“那就好,由你挂名馆长,择日开馆!”张仲季一伸手,就想拍下她的肩膀,却很快反应过来,干笑着收了回去。将近一年的时间,这‘女’博士比初见的时候更显得清瘦。
蔡琰一时恍然,连忙推辞道:“此事由丞相一力促成,自然由大人作为馆长。”
“既然是你全心全力办成的,自然就是你了,你推给我也没用,哈哈,谁不知道我张仲季大字不识一个,还去做什么馆长不是自己打脸么!”
张仲季无所谓的笑笑。
对于他的直接,蔡琰一时默然,心中飘过一句:不识字却还做得丞相!
“此事正当如此,只是又和整顿儒生一事有多大牵连?”甄洛又把问题扯了回来,,她隐隐感觉到这是一件可以消弭风声的盛举,却又难以;领会其中关键。
“你只散开消息,说是皇家书馆择日在北城开馆,从今往后,无论贫富贵贱,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有心皆可前往研学,其内更设有讲座场地,各地学者可自行申请场馆,并在其中发表自己的言论,更与感兴趣的同仁相互探讨!”
“你是说这个书馆对所有人开放?”甄洛忍不住确认了一遍,对于张仲季不修皇宫不修相府,却一心整修所谓皇家书馆的行为,她多少有些糊涂,不过平日里看起来也不碍大局,她也就没放在心上,此时一回头,却好似眼前这人早有预谋。
“没错,是所有人!”张仲季确认了一遍,他觉得这时候的读书人只以人品而论,绝大部分都比他这人强上许多,所以也没打算像后世一样,在书馆出入之处设立所谓的检查。
“这样可能整治风气?”甄洛依旧不太明白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不需要整治风气,而是要引导风气!”张仲季定了个基调,却是再次转向看一眼蔡琰,说道:“这其中也不禁止反对我彭城的言语,反而要把他们说到的不妥之处一一报上来,能说到关键之处的儒生,可以直接授以副职。”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甄洛自然明白何谓引导,有了方向,也就暂时跳过了此事,又提起另外一事:“此次北海一战,队伍多有‘混’‘乱’,依我看还得趁年末重新整顿一番。”
“也好,大致留下十万‘精’锐军士即可,裁处的老弱暂时编为各地守军。”张仲季说着整编队伍的事情,却又莫名的想到另外一件事,那还是在出兵北海之前就一直记挂着的,有关于彭城城内那居高不下的房价,在此刻,却也只能暗自叹息,房价这玩意一旦涨上去了,想降下来可就难了。
且不说他在这里为之叹息,当此时,杨彪杨太尉却也正在为房子一事犯愁,可怜他一把年纪又一大家子都蜗居在一个小院落里面,前后左右都舒展不开,对他来说,眼下最需要解决的不是长安那个谋逆之人,而是该怎么得到一个更大的院落。再加上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到而今还在城外守着一亩三分地,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被释放归来,一时愁眉苦脸,满心都是心事,又哪里注意到身后朱儁、董承等人‘欲’言又止的神态。
“杨大人留步!”车骑将军朱儁终于还是上前一步把人拦住,对于杨彪此时深感头疼的问题他却没什么感触,只因他出身孤苦,又一生征战可谓吃尽寒霜,是以并不把眼下这艰难困苦的处境放在心上,他此时关心最多的自然还是大汉天子的境遇。
杨彪听得身后有人呼喊,连忙停下脚步,回头见是朱儁,一时面‘色’更是发苦,他又如何不知这人此时拦住他为了什么!却还是合手询问一声:“不知朱大人所为何事?”
“杨大人何必明知故问!”朱儁毫不客气的直言相向,他做事一向直来直往,要不是事关大局,以他一人之力也无济于事,他根本就懒得与这些瞻前顾后的文弱之人共谋大事。
杨彪下意识的左右看看,眼见身旁只有董承等少数几个一直忠于皇室的汉臣,才稍稍安下心来,常年寄人篱下,不由得他不小心一些,此时看着朱儁一脸愤然的神‘色’,却也只能摇头不语,当此时他们这些人空有太尉将军的称号,却无一兵一卒在手,而意图围杀张仲季的事情刚刚平息,此时再起‘波’澜,无疑是自寻死路。
“且不提那人以反贼之身位极人臣,只看他而今把持朝政,任用‘私’人,又与当年的董贼何异!”朱儁自觉一把年纪了,想来也是时日无多,因此并不顾忌什么,此时正是想什么就说什么,只让一旁的董承心惊胆战,连连对他使眼‘色’。
“朱大人慎言!”杨彪也是赶紧打断他的言语,小声劝道:“此地说话多有不便,何不寻一僻静之处在论其他!”
朱儁无奈,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一摇头当先离开。
几人寻到一安静之所,相对坐下,却半响无人开口,到最后还是朱儁当先揭开话头,他环顾一周,直接说道:“今外有董贼余孽祸‘乱’,内有反贼张闿把持,大汉江山已然危机,各位大人可有良策?”
一众人等只是低头不语,此时情况危急他们又如何不知!只怕更胜过当年董卓身为相父的时候,也许明日醒来,这天下就彻底变了一番模样,大汉从此消亡无息。
董承身为国戚也算半个将军,眼见无人回应,此时也不得不站了出来,他先分别看了杨彪和杨奉一眼,才看向朱儁,直问道:“朱大人有什么想法何不直接说出来?”
朱儁张了张嘴又颓然坐下,行军打仗他是一把好手,可谋划政变一事自然不是他所擅长,他此时满心的忧虑,却没有一个办法可以实现,也只能寄希望于在座的各位。
看他这个样子,董承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正想安慰两句,一旁的杨奉径直站了起来,扬声道:“待我召集旧部,趁其不备之时,直接将人拿下,如同当年吕布刺董卓,他一死他的一众属下自然群贼无首,到时候还不是一一溃散。”
这主意有些想当然,当年董卓身死之后,他手下的人确实仓皇出逃,可最后还是汇聚在一起杀进了长安,甚至当时就想杀死天子,自立为王。
“此事万万不可!”杨彪直接否定了这一说法,他摇头看着杨奉,尽量平稳的劝道:“且不说你所谓的旧部人数不过三千,且大都已经被打散分布在各处,只要有所动静自然瞒不过那贼人的耳目,到时我等也不过是作茧自缚而已,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这张贼行事虽然怪诞,可到底不如董贼当年那么放肆,此时此刻由他去吧!”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