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洗耳可以恭听,听天不能由命_第58章:一针见血 (第2/2页)
\t只不过演员的表演是要给观众看的,而我们圈内的表演仅仅就是为了自娱自乐;就是为了将你的诚意用你的无私奉献,为需要你的人提供他所需要的、你自己又是现成的、同时又不会损失什么并给对方带来心理负担的、男色或女色;说白了就是用你的天生美貌或后天风情能够最大限度地刺激那些有心无胆男人们(也包括女人)的内分泌,以便他们在回家后在黑灯瞎火里将他们的黄脸婆(或庄稼汉)想象成你从而完成念头的实际宣泄。
\t而如果再能在攀谈中酒逢知己,在交往中心有灵犀,在行动中配合默契,在被发现后金蝉脱壳,那就更是圈内的精灵,文坛的宠儿了。别说你还有好的作品,你就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白痴,一个连通知都写得狗屁不通的人,都会有人捧你,买你的账,为你一钱不值的作品埋单。
\t至少在跟王林同住的两年多里,我在圈子内的人缘儿一直不错。我不矜持,不做作,那些给我发稿或是能给我提供工作带来荣誉的男人们也都自有分寸。他们都有家有业,谁都知道多吃多占结果吃不了兜着走的后果有多严重。所以他们酒喝得再多,玩得再疯,也从未超越性的防线,除了舌头和手指,从未用性器步入过我的身体。最多也就是吻得深一点,碰得久一点,极限也就是让你在暗处用手将他的生硬的红薯捂成稀软的地瓜而已……
\t他们只在河边走,但却不湿鞋;他们只尽情地嘴上倜傥,手下风乱,但却从来不动真个……直到有一个陈北斗的编辑出现后,才打破了这些规矩,突破了这道防线,使一直处于安稳平衡的状态被打乱,从而迅速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t陈北斗是王林的老乡,比王林小几岁,但却精明许多。他年轻的时候就奋发进取,高中毕业就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中文系;毕业就有了份省级杂志的编辑工作;文学作品也颇丰,诗歌、小说、散文、杂文、报告文学大小通吃,样样精通。
\t可是他并没满足,工作两年,竟又考上了省重点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虽然还是到那家杂志社当编辑,可是身价却不同了,工资待遇、住房待遇、择偶标准等都有了新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他不再搞文学创作了,而是以批评家、评论家的身份和高度凌驾在所有诗人作家之上,不是涂脂抹粉,就是口诛笔伐——三五年下来,竟成了评论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俨然成了文学界寻找方向的北斗。
\t他要是想扶一个人,烂泥也能扶上墙;他要是想贬一个人,金刚也能被他贬得满地找牙。大概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太杰出了,太有生杀予夺的能力了,所以一直没有娶妻成家,成了圈内最著名的文坛王老五。
\t不过关于他风乱韵事倒是道听途说了不少。
\t听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就让一个女同学怀了孕,学校将那个女孩子开除了他竟毫发未伤,顺利地拿到了学位和文凭;还听说他工作后跟一个崇拜他的文学女青年到鸭绿江去果泳,游来游去女青年就不见了,后来女青年被朝鲜人民给打捞上岸,由于身上啥都没穿,所以难分国籍,就把女青年的尸骨葬在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的土地上,而陈北斗却在爬上祖国的江岸后,扬长而去;
\t又听说他读研的时候爱上了导师的女儿,可是到导师家约会的时候却又爱上了导师续弦的小老婆,在他左右逢缘也左右为难,等读完研后,却一个都不爱了,一宿之间就从导师的女儿和导师的老婆的生活中消失了,而且经过时间的考验,竟谁也没来找他的麻烦……
\t当然听的最多的,是凡是他给谁写评论的,不用上烟,不用敬酒,更不用送礼使钱,只要献上美女一只,一切就都不在话下;如果要写评论的就是美女本人,那就更是刀劈斧剁,迎刃而解,有时甚至他反过来要请美女抽烟喝酒,或是送礼物给钱。
\t当然所有这些都是传言,或许是流言蜚语,或许是扑风捉影;或许有人成心演义,或许有人恶意中伤。不过听得多了,大家也就将信将疑,也就难辩是非真假,索性这耳朵听,那耳朵冒,全当八卦新闻,花边消息,娱乐消遣吧。
\t就是这么一个众说纷纭的陈北斗,一宿之间改变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