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洗耳可以恭听,听天不能由命_第90章:看到希望 (第1/2页)
于是超红就先到了姐夫的总厂去当出纳。后来伏翠就来跟我哭诉,说乔纳金整天就那么在家里发呆,这样下去不就完了吗。虽然我让乔津轻托人花钱到学校把纳金的毕业文凭给办下来了,可是我家纳金还是一天到晚就那么低着头不吭声,晚上到半夜也睡不着,就那么干眨巴眼失眠。我是整天为他提心吊胆哪……我让他去找他舅舅,去城里打工,他死活不去;我让来跟超红见见面,唠唠嗑他也不动弹。
\t这样下去,纳金不就毁了吗!我听了就说,这么的吧,我先分别跟两个孩子谈谈,看看他们的心里打着什么结,开导开导他们,然后我再找找我姐夫,看看能不能在他的总厂给你家乔纳金找个事儿做,也许这样能改变现状吧。伏翠听了就说,那就太感谢你了!香红啊,我家纳金以前没少跟我说你,他说他可佩服你的文笔了,以前还跟我说过要跟你学习写作呢。我听了就说,真的吗,那就好办了,你就把我的诗集拿回去给他看,看完了就让他给我提提意见,等他来了,我就好好跟他谈谈。
\t伏翠就看到了希望,拿着我递给她的几本我以前出的诗集,赶紧回家去了……
\t我先找了超红,我问她,怎么不跟乔纳金约会了呢?超红就说,真不想见到他。我就说,为啥?超红就说,还能为啥,一见面谁都不愿意说话,好像他的人生彻底失败了一样,一点儿精神也打不起来。就连跟我亲吻拥抱的激情和兴趣都没有,就好像魂不附体一样。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怎么会这么一蹶不振。二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吧,我就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去大连的好工作,他似乎也是因为我才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t所以我们俩就产生了疑惑,这样为对方牺牲值不值得,这样做的后果是不是反而让我们失去了应有的前途和幸福。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些。二姐,你写过那么多小说,小说里有那么多人物,要是遇到我们这样是情况,你怎么往下写他们呢?怎样来安排他们今后的命运呢?二姐,你告诉我,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我太想知道了……
\t听了超红的话,我就基本了解她了,她跟乔纳金的感情遭遇了连雨天,本来就坎坷的人生之路又多了几分泥泞。这时候最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普照大地的太阳和雨后的彩虹。那么到那里去找到那轮升起在心灵深处,永远照耀他们爱情的太阳呢?我也陷入了沉思。
\t过了几天,我正埋头写作呢,就听见有人敲门。我喊了几遍请进,来人就是不肯进来。我就预感到一定是乔纳金,果然是他。我把手里拿着我的诗集,依旧把忧郁挂在脸上的他让进屋里,让他坐下。我就问他,我的诗集看了吧,别笑话我,那都在我年轻的时候写的,那个时候我像抽了疯、着了魔,写东西根本就没个章法理性,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写完了还敢寄出去发表,等发表完了,连自己都不相信那是自己写的……你看了我的诗,有什么感觉呀?
\t在我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乔纳金始终就那么低着头一动不动,我仿佛是在跟一尊雕像说话。直到我问他看了我的诗有什么感觉的时候,他才清了清嗓子说,二姐的诗,不像女人写的……我听了立刻感到了特别,就问他,怎么不像女人写的?是不是太野太疯啊?乔纳金就说,不是因为这些。我就问,那的因为什么?
\t乔纳金就说,是因为二姐的诗让人感觉不到通常的女人视角,也没有女人的那种刻意的细腻矫情,几乎所有的诗句都饱含了人类共同的悲悯,都在为人类共同的悲哀而叫唤——那不是一个女诗人能做到的,也不是一般男诗人能做到的,而二姐做到了,比如那几句——
\t小到接受一切压迫
\t直到退守进
\t一粒麦壳
\t落在古老的石磨上
\t而石磨如地球一样咕噜咕噜地转了
\t于是我碎了
\t碎成了一切
\t这样的诗句已经不是诗了,简直就是圣经了。让人读了立刻就有了苍凉的悲悯之心,有了可以抛却一切又拥有一切的胸襟和感悟。所以我说那不是一个女人写的,也不是一个男人写的,而是一个神明用他的精神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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