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最疼不过如此 (第2/2页)
“那…那…那医生,我们该怎么治呢?”陈婷根本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一心只想给儿子看病。
“目前,林诚已经出现了肌无力的情况,之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另外,并发的,还有可能出现吞咽困难、行动困难等并发症。”该说的术语说完,医生说起了能够方便大家理解的话。
“肌无力?什么肌无力?”陈婷瞪大了眼睛,看看医生,又看看自己面前并无任何异常的儿子。
“现在初期的表现是手指不够灵活,拿不住东西…”面对已经快要崩溃的陈婷,医生也很是无奈。
“我儿子可是弹吉他的,你说他手指不灵活了,这怎么可能?”林东平皱着眉问了一句。
“嗯…陆续还会出现走路发僵、拖步、易跌倒等情况,此为肌无力起病的情况。”医生说明更加严重的情况。
“怎么治?我们要怎么治?”陈婷迫切的问到。
“药物维持,干细胞治疗!但这些,都只是用于延缓病情,并且费用昂贵!”医生说。
“我们治!多少钱我们都治!我们治!”陈婷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
“妈,这个病,治不好…”见医生迟迟没有说话,见母亲情绪已经失控,林诚握住母亲的手,说到。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呢…”陈婷靠着林东平的肩膀,痛哭流涕。
“医生,我还有多久正常人的生活?”安抚住母亲,林诚转而问医生。
“最多一年。”医生回答的干脆。
“一年?一年!够了!”林诚冷笑着说。
四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出诊室的门,林东平拿着医生开出的单子去取药,剩下的三人,无话。
出了医院,坐车送林诚父母去酒店的路上,陈婷依旧泪流不止,抹眼泪的动作从未停过。一旁的林东平皱着眉,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副驾驶坐着的方珂,眼睛红红的,这副场景,让她心碎。
到了酒店,安顿好,林诚送方珂到酒店门口。
“林诚,连我这个才认识你一年的人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更不用说叔叔阿姨了!好好陪陪他们!”临走时,方珂嘱咐到。
“嗯,我会的!”林诚点点头。
“那我走了,保重自己!”方珂转身走向出租车。
“方珂!”林诚叫住方珂,“还是那句话,谢谢!”
“和我,不必说这些!”方珂说完,转身离开。
林诚回到父母的房间时,看到母亲陈婷正读着那些药瓶的说明。
“妈,别看了,字那么小,眼睛该累坏了!”林诚上前夺下来,劝到。
“林诚啊,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回家吧!”陈婷拉着林诚的手,声音里竟有哀求的成分。
“爸,妈,这个暑假,我们都呆在北京,一起去看看天安门,一起去爬爬长城,我和方珂都安排好了!”林诚笑着说。
“我哪也不去!”陈婷皱着眉说。
“妈,长这么大,咱们一家三口还没有一起旅游过,趁着我还能动,咱们多去几个地方,好不好?”林诚哄着母亲。
“你妈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你给他些时间!”林东平相对要冷静许多。
“爸,妈,关于我的情况,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让张璇一家知道,特别不能让张璇知道!”林诚起身,严肃的说。
“为什么?怎么瞒得住!”陈婷搞不懂儿子在想些什么,又很着急。
“爸,妈,拜托了!”林诚不知应该如何把那个原因说给父母听,忍着眼泪,丢下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注定有太多人无眠,面对一个冷冷的病理名称,无望和恐惧成了主题曲。有太多的事,需要林诚一家人去想,有关过去,有关现在,有关未来。
(3)
吉林,这一晚下了好大的雨,在家休息养病的林舒冉时不时的会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深夜里,林舒冉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林诚骑着单车快乐的跑在前面,一个岔路口,却忽然消失不见,林舒冉歇斯底里的喊了很久他的名字,都未出现。
湿着额头,从噩梦中醒来,林舒冉看着天花板出神,耳朵传来剧痛,七个耳洞,又开始搅扰的人不得安宁。
“我的男孩,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了?”林舒冉轻轻摸着左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