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喝酒论事(三) (第1/2页)
李清笑道:“正是左言与高志,当今皇上继位之处,右相左楽是何等的霸道与猖狂,仗着自己有拥立之功,大权独揽,更是趁着皇上惨败河东之际,强行废除内阁,自己独居相国之位,朝堂之上,可谓是一言九鼎,军国大事,皆是由他一言而定,逼得皇上都是险些退位,朝臣离心离德,外有强藩居心叵测,其河东节度使李纯更是上书朝廷,自请为王,言语极为不逊,其他各处藩镇节度使对于朝廷也是生出了轻视之心,贡赋断绝,人心不在。”
李勋说道:“这些事情我听别人说过,最后好像是左楽被人刺杀,其党羽大兴刑狱,不过半月的时间,便是牵连了数十名四品以上的大臣,上千人被杀,更是有人图谋不轨,想要逼宫强迫皇上退位......”
李勋的话还未说完,李度却是接口说道:“至此危难之际,刑部右侍郎左言挺身而出,团结各方朝臣,更是说服了手握禁军大权,但是一直保持中立的李成大将军出兵稳住中都局势,这才把大厦将倾的大魏给挽救了回来。”
“大魏已经延续了五百多年,有过衰落,也有过中兴,到了当今圣上即位之时,大魏虽然在此衰败下来,但经历了成宗等数代帝王的努力,倒还是留下了一些底子,圣上就算能力一般,但只要中规中矩,不出大错,朝廷实力依然还是很强大,足够震慑天下诸侯不敢乱来,可惜圣上听信了左楽的怂恿,竟是举全国之兵,征伐河东节度使李纯,结果一败涂地,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朝廷再无精锐之师,仅仅八年之后,便是被白巾军攻破了中都,险些亡国!”
李度叹着气,摇头晃脑的说道。
李勋笑了笑:“左楽此人,误国误民,确实该死。”
李清却是淡笑道:“也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左楽的身上,出兵征伐河东,虽然是左楽最先提出,但是他的本意却是好的,看似是出兵打击河东节度使李纯,实则是屯兵边境,以观天下诸侯之心意,这个计谋其实很不错,当时的许多大臣都是赞同的,可惜圣上起了歪心思,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想要趁机收拢军权,以战争的形式塑造自己的威望,这才引得满朝文武官员的集体反对,最终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数十万精锐之师命丧河东,大魏根基自此动摇。”
李勋点了点头,对于李清的见解很是认同,却还是有些不解的说道:“皇上大败,数十万精锐损失殆尽,关内空虚,中都只剩下不到八万禁军,如此大好良机,河东节度使李纯为何没有趁机来攻,一举灭国?”
李清笑道:“不是他李纯不想,而是不能,也是不敢,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李纯虽然大胜,却是成了众矢之的,皇上逃回中都之后,听从了左言的建议,派遣高宗嗣去往河北道联络六镇诸侯勤王,河北六镇当即起兵二十万南下河东,河南道节度使司马明也是奉诏出兵十万,其他各路诸侯皆是答应出兵勤王,李纯大惊失色,一方面拼死抵抗,一方面上书朝廷,表示愿意献出七州之地,治下的其余十三州县,每年半数税赋全部上达中都,其治地的官员任免也是听从朝廷的安排,这才与朝廷达成了和解,解了自身之祸。”
李勋眯了眯眼,缓声说道:“如此说来,大魏在天下人的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也或者是说,有的人不希望大魏过早的灭亡?”
李度伸出大拇指赞道:“你这最后一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去了,俗话说‘大树之下好乘凉’,若是大魏真就这么亡了,马上就得天下大乱,那些实力强的节度使或许能够自保,但是那些实力弱的节度使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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