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玉漱夫人 (第2/2页)
“于谦大人客气了。”
玉漱夫人微微一笑,随即看向放置在桌侧不曾打开的完整信封,问道:“不知城主大人有何用意,居然让护城军的于谦统领亲自带信前来。这般大的动作,可是红袖春鸯楼有什么地方犯了城主大人的忌讳?”
于谦看向不曾打开的信封,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还请玉漱夫人打开信封,一看便知。”
“哦?”
玉漱夫人看了看于谦,再看了看信封,美眸中露出几分趣色,挥手指向桌案另一侧,道:“于谦大人先坐下喝些茶水歇息一二,玉漱这就打开信封一观。”
于谦生出几分踌躇之色,最后低头拒绝道:“不了,我觉得还是站着习惯些,等玉漱夫人看完信,我好直接执行城主大人的命令。”
“既然于谦大人是为了城主大人的命令,玉漱也不好强迫。”
看了眼低眉顺眼的于谦,玉漱夫人笑了笑,素手落在信封上,拿过来将之打开,从中拿出一张字墨白纸,捧在素手中,细细默读。
于谦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等待。
将字墨白纸阅读完毕之后,玉漱夫人将信放回在桌上。
黛眉轻蹙,玉漱夫人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于谦,试探性问道:“先天破境凝气境?可即便是凝气境修士,也不会让城主大人如此在意吧!”
于谦低眉顺眼,答道:“城主大人有怎样的想法,自然不是我这个小小的统领能够知道的。”
见试探无果,玉漱夫人笑了笑,道:“于谦大人身负城主大人重命,玉漱便不多留了。”
话落,玉漱夫人侧头看向垂帘幕后,声音柔和的说道:“白歌,你带着我的信物去帮助一下于谦大人,以免生出一些笑话。”
垂帘白纱微动,一双白靴从帘下的空隙中出现。
于谦瞳孔一缩,随即低头敛去自己眼中的惊色。
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房间中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垂帘拂开,一个身穿简素白衣、白裤、白靴的少女走出。
倾城长发倾洒而下,一张白纱遮住了俏脸,只是露出少许冰雪晶莹、吹弹可破的肌肤和一双漂亮的眼睛。
名为白歌的蒙面少女对玉漱夫人微微颔首,随即漂亮的眼睛落在于谦的脸上,道:“走吧!”
话落,白歌率先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见此,于谦低头退步,对玉漱夫人躬身辑礼,道:“劳烦玉漱夫人了。”
玉漱夫人点了点头,似有疲惫的闭上双眸,增添几分懒惰的雍容,摆手道:“去吧!”
于谦退步而去,随即转身步伐加快的跟上那名为白歌的蒙面少女。
于谦和白歌离去之后,门外侍奉的侍女轻轻的将殿门关上,不发一言的待命。
堂中,垂帘桌侧,玉漱夫人神情上的疲惫散尽,动人心魄的美眸中晃动着醉人的光芒,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动作,只为了找到一个先天破境凝气境的修士?”
“即便是凝气境修士,沈流年也何曾这般在意过,今天居然跑到我这里过问。”
玉漱夫人黛眉微蹙,叹息一声,道:“只可惜白老不在,不然还真想看看这个先天破境凝气境的修士究竟有何耀眼之处,居然令沈流年这般在意。”
玉漱夫人瞳光闪烁,作为红袖春鸯楼的主事人,自然不是什么徒有其表的花瓶。
恰在此时。
偏堂外,侍女的声音响起。
“夫人,林家、刘家派遣来人求见。”
闻言,玉漱夫人眼中迸发异彩,一瞬之间,联想到了许多。
沉默片刻,玉漱夫人一声惜叹,道:“可惜,白老不在,不然......”
玉漱夫人臻首望至殿外,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眸子,透着几分懒惰,道:“让他们进来吧!”
......
二楼,窗边的白纱随着风飘来荡去,映缀着夜晚的幕色,染着一丝黑色的余晖。
厅中,宾客满溢,沿梯继续往上者、醉酒离去者络绎不绝。
夜晚的到来并未令红袖春鸯楼的生意有所低迷,反而呈现一种爆满的趋势。
青纱拂来,一位身材窈窕的舞女沿着阶梯进入,并翘脚拂起青纱,笑颜如花。
于谦与白歌跟在后方走进这间通透的大厅,环视望去。
于谦微微皱眉,道:“人,还这么多?”
白歌瞥了他一眼,似有质疑其大惊小怪的意思。
舞女在前方为二人引路,闻言一笑,解释道:“在红袖春鸯楼,晚上比白天客人要多上些许。”
于谦点了点头,并未多问,而是想道:“人多了,查起来就要多费些力气。”
“红袖春鸯楼平时的宾客之中,青阳城的本土常客居多,他乡外来者较为稀少。”
舞女走在前方,为于谦进行介绍,道:“按照大人所说的时辰,身在楼中的他乡客也不过是数名。”
舞女脚步微顿,随即停在落地长窗前,望向相隔临窗侧的酒桌,道:“那个时辰,有两名年纪轻轻的外来客便坐在那里交谈。”
于谦和白歌二人循着舞女的视线望去,便是看见此刻有宾客坐落的那张临窗放置的酒桌。
于谦目光在大厅中环视一周,再看向那张桌子,略有不解,道:“为何其他酒桌都立于厅中,只有那一张桌子放在贴窗位置,与众不同。”
舞女想了想,道:“是一名年纪轻轻的外来客要求的,他说那里景美,可以看看外面。”
闻言,于谦目中光芒转动,看着舞女道:“你的刚才不是说两人么,怎么如今又是一人。”
舞女怔了一下,旋即解释道:“这是第一个到的人提出的要求。”
“第一个?”
于谦喃喃自语,感觉其中似乎有文章,便对舞女严肃道:“将此事详细跟我说一遍。”
舞女回忆了一下,道:“第一个到这的外来客是一位脸色白皙的年轻公子,他进来后,便一直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看了很久......”
舞女嫩手拂起白纱,眺目望向璀璨夺目的夜幕星河。
那年轻公子坐在这里看了那么久。
也不知,这天究竟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