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十五年(二) (第2/2页)
屋子里面的人连忙应声:“这就來.这就來.”
“大夫.快开门.”
屋子里的大夫一开门就看见王翦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大惊失色.连忙拉起梓笙说道:“快.快和我把他扶进内室.”
梓笙止住了眼泪.连忙从地上爬起來将王翦扶了进去.那大夫将王翦平躺着放在榻上.让梓笙去院子里打一盆清水过來.自己赶紧去拿了小刀和止血的草药过來.
刚从院子里端着清水回來的梓笙.一进内室就看见王翦的衣服被撕开.左臂上的两个窟窿已经有鸡蛋大小.那箭头深深陷入血肉中.鲜血还在不断地细细往外淌.仿佛只要轻轻一碰.那伤口就会像喷泉一样溅出三尺.梓笙当时一阵眩晕.踉踉跄跄的跪在王翦榻前.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就好像撕裂在自己心口一般
大夫将王翦的上衣全部脱下來.又检查了一下腹部的伤口.皱着眉说道:“这位公子腹部的伤口虽然深.但却沒有伤及要害.只消上些止血的药材便可愈合.只是这左臂上的伤口”
“大夫.如何.他的伤到底怎么样.”梓笙焦急的问道.
“这左臂的伤口极深.必须将这箭头取出.伤口才能愈合.”大夫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快将它取出來.快啊.”梓笙已经慌得沒了理智.扯着大夫的袖子大声说道.
“公子.你冷静一下.这箭头伤及筋脉.若是轻易取出.恐怕会血流不止.就算血止住了.稍有不慎.只怕日后这只手也难以正常行动”
梓笙一听.瘫坐在地上.如果王翦的左手不能正常行动.那他还怎么上战场.如果上不了战场.那对于王翦來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可若是不将这箭头取出.还是会血流不止啊
好一会.梓笙扬起右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努力让自己镇静一点.稍微平静下來以后.梓笙只觉得左手被人回握.梓笙低头一看.王翦慢慢的睁开眼睛.努力的向自己扯出一丝微笑
“王翦.王翦你醒了.大夫说你的腹部沒有大事.只是这左臂上的箭头”梓笙含着泪哽咽道.
王翦笑了笑.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身子沒有一丝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梓笙.将这箭头取出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受的住”
“可是”梓笙看着那深及骨头的箭头.满眼担忧.
榻上的王翦沒有再说话.只是闭了眼睛.点点头.右手一直紧紧握着梓笙的手.让梓笙安下心來.
梓笙看到这样的王翦.原本犹豫的心也不再动摇.点了点头.转身对大夫说道:“大夫.将这箭头取出來.”
“公子.你可要想好啊.万一”
“取出來.”梓笙也顾不了那多了.只有拼死一搏.
大夫看着这两人坚定的神情.只默默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做了一些准备.
梓笙跪在王翦耳旁.轻声安慰道:“王翦.一会可能会有些疼.你稍微忍耐一下.”
王翦点点头.轻声说道:“有你在我身边.王翦已经死而无憾了”
“不准说这种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一定要坚持住.”梓笙一听王翦这种话.心中又气又急.
脸色惨白的王翦听到这却笑了笑.说道:“我开玩笑的.瞧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不行.即使开玩笑也不准这么说.”
王翦又重新闭了眼睛点点头.王翦本就身经百战.受过的大伤小伤也是无数.自己心里何尝不清楚这伤的危险和严重.可是看到满脸泪痕的梓笙.手臂上的痛就根本不算什么.王翦再也不想看到梓笙难过.不想让她再受半点痛苦
不多时.大夫就拿着工具进了内室.对梓笙说道:“公子.将这位公子扶起來坐吧.我先把这两枚箭头取出來.”
梓笙听了大夫的话将王翦扶起來.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那大夫递给梓笙一块麻布.说道:“公子.一会将这布塞到他嘴里.让他咬住.还有一会儿会很疼.千万要扶住他的左臂.只要他稍一动作.很可能箭头会打滑再次伤及其他筋脉.”
梓笙接过來.重重的点点头.双手紧紧环住王翦.在王翦耳边轻声说道:“王翦.你稍微忍一下.”
王翦躺在梓笙的怀里.轻轻点点头.
一切准备好之后.梓笙就看那大夫拿了一把手掌那么长的匕首在药水里浸泡了一会.随后在灯火上反复烧了几下.对准王翦左臂上的伤口就剜了进去.
那一瞬间.梓笙明显感觉到王翦身子一阵颤抖.额上的青筋因为毫无血色的脸而更加明显.看着那把匕首划开本就已经模糊的两个窟窿.血肉的摩擦声和王翦急促的呼吸声交替着响在自己耳边.梓笙紧紧抱住王翦.狠命的压住王翦的左臂.不断地在王翦耳边说着:“沒事的.再忍一下”梓笙泪眼模糊.生怕王翦再有一点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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