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谈 (第2/2页)
范种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不仅是孙方简,很快的折从阮也会带着一家子人进大梁面圣,只留一个大儿子折德裔看守家业,孙方简当也是如此,不过他留下来看守家业的却是孙行友。
范文斌面上挂满了忧色,开口说道:“孙行友才能远逊于乃兄,怕是无法压服这些骄兵的!而义武军又是处在辽人南下的第一线,若是辽人再次南下,恐怕定州就要危险了!”
范种心中不屑,这不正是你所想看到的么?若是孙方简在定州,再给你十年,你也别想插手定州的事务,可是孙方简一走,这机会可就来了。不过这道理说的倒是挺对,孙行友是绝对压服不了这些骄兵的,但同样的,身为文臣的范文斌是更加不可能压服义武军将士的。
不过心中虽然如此想,但范种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来心中的想法:“观察所说,倒是实在话,若是辽人再次南下,以孙行友的才能,怕是撑不过邺都禁军北上的!不过若是朝廷另派大将,一时半会之下,怕也是不能让义武军将士心服吧!”
“义武军自然是要由义武人来管,否则要是酿成了大错,谁能担得起这责任?”范文斌自然能听得出来范种话中的意思,立马沉声说道。
“哦?”
“吾观定州诸将,唯有御侮能与辽人一决高下,余人皆驽钝不堪战之辈!”范文斌咬了咬牙齿,突然开口说道,“若御侮有意,某早年于大梁亦有不少的好友,当能助的御侮一臂之力!”
“额……”范种一时倒有些愣住了,他没料到范文斌敢说的这么干脆,在他想来,文人嘛!总是爱打机锋,有事都不喜欢直说的,他还准备再跟范文斌绕上几绕呢!可是现在范文斌却直说了,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观察如此说,倒让某不知如何说了,某不过区区一御侮而已,又如何谈得上谋夺定州,与辽人一决高下呢?”范种摇了摇头,不过目光却一直盯着范文斌,他相信,范文斌话应该还没有说完。
果然,范文斌同样的摇了摇头:“此次定州击退辽人大部,斩首不下五千,况且义武军将士又死伤惨重,论功行赏,种哥儿你一个游击将军是少不了的,某若是去说道一番,种哥儿你担得一个团练使又有何不可?”
范种听的眼神一亮,唐朝武官,六品到九品都是校尉职,八品九品的武将被称作小校,六品七品的武将被称作大校,而到了再上面的时候,就是将军了,范文斌所说的游击将军就是从五品下的官职,将军的最低一级。
跳过大校,直接升到将军的职位上,想想范种都要笑出来。
从五品下的官衔去担任一任团练使,却是也是够资格了,而且五代时,武将升职一般是没有什么幸进的说法,一律是以战功为准。当然这战功是被承认的战功,若是战功被瞒报侵吞了,那自然是不要说了。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观察了,日后观察若有差遣处,范种必殒身以报!”范文斌都开口了,他也自然不能再拿捏下去了,范种站起身来,神情肃立的给范文斌弯腰施礼。
同时他的眼中看到范文斌也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