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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红色丝绒秋千架上的少女_087:带你去看雪

卷二:红色丝绒秋千架上的少女_087:带你去看雪 (第2/2页)
  
  “没有。”
  
  “不可能!”林彩秀惊慌失措,连连喊着不可能,又说,“老太太这些年都不偏心的,死了一定也不会!”
  
  这时,轮椅上面色潮红高烧眩晕的顾启中,忽然大吼一声,挣扎着都轮椅上撑起来,一巴掌扇在林彩秀脸上,叫她闭嘴。
  
  而顾承中,一直坐在一边,不言不语。
  
  他沉默地看着护士整理遗体,然后跟着一同送去了太平间。
  
  他不许任何人跟上,包括顾云溪顾佳妮姐妹。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漫长而痛苦,我跟着顾承中四处张罗丧礼,因为顾家的关系,前来吊唁的人很多,那几天我和顾承中都没睡,一杯杯咖啡灌下去,提神醒脑。
  
  葬礼过后的那天下午,我和顾承中在我公寓里睡了一下午,凌晨三点起来他说饿了,我给他煮一碗面条,他却吃了两三口就不动了,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也不跟我说话。
  
  我就陪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身上盖了条毯子,客厅的遮光窗帘一拉开,天光大亮,顾承中不知所踪。
  
  我收拾了自己去公司上班,这些天一直请假,工作落下的不多,因为林阳也没去公司。公司上下都知道顾家有丧事。
  
  奇怪的是肖珊不在,我一问才知道,她跟着林阳出去了,貌似是去处理什么重要事情了。
  
  午餐时,徐娜叫上我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在餐厅冤家路窄,我碰上齐瑶。
  
  当时我和徐娜刚坐下,而对面就是齐瑶,她原本言笑晏晏地跟同事聊天,一抬头看见是我,脸色瞬间变了,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冻僵的猪肉,僵硬难看,眼底藏不住的无措。
  
  我对她笑了笑,阳光灿烂的。我是真想笑,看她着表情,想必是收到我送她的大礼了。
  
  我对她扬了扬眉毛,意味深长地说,“好巧。”
  
  “不好意思,我吃好了,你们继续。”齐瑶对我点点头,然后慌张地起身,手机都忘了拿走,人已经远去了。
  
  徐娜狐疑地说,“齐设计师这是怎么了?手机都忘了拿。”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去设计部送东西,刚好可以给她送去。”我笑眯眯地说。
  
  “那好的,给你。”徐娜说。
  
  吃过饭,我上楼拿了文件去设计部,问了齐瑶的位置在哪儿,同事说她去洗手间了。我就去洗手间找她,一进门就听见她在隔板见里打电话,放低了声音说,“周琪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留下口信什么的吗?”
  
  “我是她朋友,找她有点事儿!”
  
  “那好吧,就这样。”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我听见冲水的声音,她要出来了。
  
  我照了照镜子,然后从镜子里看见她推开门出来,看到我站在盥洗台前照镜子,惊恐地缩了缩,错愕极了。
  
  “好巧。”我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旋即转身,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看着她,扬起嘴角笑。
  
  齐瑶错愕地看着我,手上的动作迟缓着松开门板,却不敢往前走,她慌张地看着我,却又努力地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的。”我淡笑着说。
  
  “你找我?”她笑了笑,尴尬又害怕,“你找我做什么?”
  
  “找你聊聊天啊,老同学,叙叙旧不是很正常嘛?”我笑呵呵地说,一点都没有威胁的意思。
  
  但是她心里有鬼,怕了,慌了,“我跟你没什么好叙旧的,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着她要离开,往门口去,我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胳膊,用力一扯,拽住了,她慌张地回头看我,“杨小唯,这是在公司!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一步步逼近她,她退缩着往后,一直被顶到盥洗台上,双唇哆嗦着,威胁的口吻说,“这里是公司,你休想乱来!”
  
  “这么嘴硬?不考虑对我客气点?”我故意说,“齐瑶,别这么没有眼力见,你还有东西在我手里。”
  
  齐瑶慌张地说,“什么东西?杨小唯,你休想诈我!”
  
  “你心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身子前倾将她往后压,她半截身子都贴在盥洗台上了,往后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了,“你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
  
  “我没有!”
  
  我冷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拍在她脸上说,“我是给你送手机来的。”
  
  语毕,我往后退了一步,齐瑶绷紧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双手撑在盥洗台上,喘着气看我,她一动,手机掉下地,“啪”的一声。
  
  她悻悻地弯腰去捡手机,这时我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手机上的同时,一把抓住她头发将她往上拎起来,她吃痛,头皮被我扯了起来,猫着腰站起身来,怒瞪我,杏眼里是警告,“杨小唯,这里是公司,你--------”
  
  没等她说完,我抓着她脑袋往盥洗台的洗手池里面塞,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啦啦流出来,将她脑袋淋湿了,她不停地挣扎着,翘腿来踹我,双手扑腾在盥洗台上,我把洗手液摁下,液体淋在她脑袋上,经过水龙头的冲击力,泡沫都散开了,扑在她头发上。
  
  她越是挣扎,我越是摁住她脑袋让冷水冲刷,一月份的上海,自来水非常冷,淋在脑袋上更不用说了,她惊声尖叫,但是我进来时已经关好了门,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她。
  
  没一会儿,洗手池里的水累积起来,方才我照镜子的时候,顺手把下水道的活塞堵住了,这下她整张脸都泡在水里,还有洗手液的泡沫一起,多难受我不知道。反正要她难受就对了。
  
  我算着人能在水底下憋气的时间,约摸一分钟左右,再把她脑袋扯起来,脏水顺着面颊流到衣服上,她身上漂亮精神的套装被弄得脏兮兮,面颊上除了水渍,还有细小的泡沫,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侧脸瞪着我,眼白都红了。
  
  我从镜子里看着她恶心的脸,冷着脸,一点表情也无,“爽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她咆哮地骂我,伸手来扯我胳膊,我反应快,又把她摁在水里,“看来你记性还不够!不会好好说话!”
  
  我之前跟大家说过,人在报仇的爽快瞬间,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受,那种感受来自于暴力的释放和内心仇恨的发泄,会让人上瘾,甚至失去理智,会让人忘记原来的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打游戏,尤其是暴力血腥的游戏。因为在你亲手血刃敌人的时候,会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
  
  半分钟后,我把她脑袋拎起来,她一离开水面,就大口大口地呼吸,长大嘴巴,不停地喘气。
  
  “我问你爽吗?”
  
  她紧抿嘴唇,仍然是瞪着我,只是这会儿,眼神里已经少了方才的倔强和毒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无措。
  
  “寄给你的U盘欣赏过了吧?”我拎着她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人,拍着她脸蛋说,“你觉得精彩吗?”
  
  她脸上有水渍,巴掌拍上去啪啪地响,非常有节奏感。
  
  一说起那个U盘,齐瑶面如酱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大约是想起了U盘里的东西,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猜她现在去哪里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上海了,还是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村被野狗啃了只剩下一堆白骨?还是被丢经海里喂鲨鱼了?”我看着她面色的变化,慢悠悠地说,“你跟她这么要好,临走之前怎么都不通知你一声?好歹让你对我防备点,别现在你满世界找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小唯,你放手!”
  
  “哼,”我狠狠甩开她头发,她失去重心扑在盥洗台上,看着满池子的泡沫呕吐,我扯了两张纸擦手,一面说,“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警告,你要是还跟我来阴的,我会让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擦干净手,我把纸团扔在她脸上,微笑地说,“下一次,我不会这么轻松饶过你,记住了。”
  
  齐瑶闪躲地看着我,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挣扎,面上五彩缤纷,十分精彩。
  
  我挑了挑眉,扔下她一个人离开了洗手间。
  
  从工作区经过的时候,设计部总监露娜正好要上楼送东西,说同我一起,我还有点纳闷,先前我们并没有接触过,她怎么会叫住我?但出于礼貌,我笑了笑说好。
  
  进了电梯,她沉默了两秒,忽然跟我说,“杨特助,刚才我去洗手间了。”
  
  我愣了愣,看着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心想她是什么意思。
  
  “您和齐设计师有矛盾?”她开门见山地问我。
  
  隔音虽好,但是贴在门上听,倒是能听见点东西的。我不想撒谎,也不想掩盖,只说,“一点私事儿。”
  
  露娜笑了笑,是讽刺的那种,一脸的尖酸,“早就该有人收拾她了,仗着自己海龟的身份在我手下耀武扬威的,若不是林总罩着,她哪里来的资格嚣张?我早就看不惯了!”
  
  “我跟她是私事儿,与公事无关。”我笑笑说。不管齐瑶在设计部怎么样,那都跟我没关系,我和她的恩怨我喜欢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但我绝对不拿公事来跟她抬杠,一码归一码。
  
  露娜无所谓地笑了笑,盯着我,有些打探的意味,“杨特助,我没记错的话,好像顾老夫人的葬礼上你和林总的家人在一起,还是以亲属的身份接待客人的,你和林总的小叔什么关系啊?”
  
  这下我才明白了她的来意。
  
  我没说话,她却笑眯眯的,一探究竟的地问我,“先前大家都在八卦,顾家的三爷有个神秘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你吧?哎哟,要真是你,齐瑶就是自讨苦吃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哼,这下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多了,我和顾先生不是那种关系。”我冷淡地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电梯刚好到二十五层,但露娜还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一个劲儿地问我是不是,我只好说,“我先去忙了,再见。”
  
  她要上二十六了去归档,到此作别。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才发现那几天忙葬礼,忽略了一个问题,那边是前去葬礼吊唁的人,有许多都是顾氏的管理层和高级员工。而我作为林阳的助理,在公司跟很多人都见过面,我可能不记得别人,但别人会记得我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很多人都见了我再在葬礼上以家属的身份帮顾家接待客人?
  
  我叹气,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当日,是顾承中给我准备了衣服,说顾云溪姐妹忙不过来,林彩秀又是个坏事儿的主,让我帮帮忙。当时我想啊,一家人都沉浸在悲伤里,我帮点忙应该的。现在想想,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要说我不知道,那还正常,顾承中能不知道?他怎么就安排我了呢!
  
  现在要解释都解释不清了,林阳的贴身秘书都没去帮忙,我一个助理,和他小叔在一起,能不叫人多想吗?
  
  悔之!悔之!
  
  那一整日,林阳都没来公司上班,肖珊匆匆回公司拿了林阳的公章又离开,一句话都没说,来去匆匆。
  
  下班后,我约了张骏见面,想问问他周琪怎么处理的人去哪儿了?可他说,那是顾承中处理的,他并不知情。
  
  如此,我也不好再问了。
  
  吃过饭后我回到家里,看看书,泡泡澡,很早就上床睡了。
  
  半夜,我察觉有人抱着我,吓得我魂飞魄散伸脚踹人,那人却抱紧了我,脑袋贴在我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宛若漂游的灵魂,带着疲倦和落寞,“别动,让我抱一抱。”
  
  是顾承中。
  
  也不知道怎地,听了他这句,我渐渐平静下拉,刚才被吓到的那种戚戚然渐渐撒开了,变成了宁静和温柔。我不敢动,就那么任随他抱着,本想说过一会儿再说话的,可没一会儿,耳边传来清浅规律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那一阵夜我都没敢动,怕吵着他。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又不见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床位,上头的余温和残留的薄荷香告诉我,那个人昨晚真的来了,不是我的梦境。
  
  我洗漱完,犹豫了许久,主动打了个电话给他,他接起来,一如既往的冷静深沉,如同深海之星,静默地倒影在海水中。
  
  “什么事?”
  
  “那个,也没什么,就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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