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 拉拢臂助 (第2/2页)
对方所言占理,古鼎真人闻听之后沉默良久方做下决断,只道:“你说便是。我秘藏心中,不向外吐。”
邓钧见他不似敷衍,且自家所图终是要着落在高人身上,于是心内一动,融于元神之躯的黄天神符吐出一人昏迷不醒的人来,正是摩尼教天王石宝。
他扬手一指,边道:“此人乃中央魔教教主方腊心腹,八大天王中坐第三把交椅。经由他,我得知五方神碑发动后还要演过一场‘扶龙过海’的争斗,胜者亦可脱劫升仙。”
“扶龙过海?”青锄念了一句,却想不出头绪,只把目光转去,等着自家夫婿解惑。
“龙者,气运所在也。魔神女娲要兴人道,则这气运定着落在凡人身上;而凡间可乘龙者,唯有真命天子。”边说着。邓钧边地轻拍大腿,似乎在归纳思维:“所谓扶龙,该是辅佐凡间帝王;那‘过海’一句,该是喻指彼岸解脱。神碑共有五方,如今四方落于人手,到时定是争斗主角;另有一方不能断定落于何处……所谓天流一线生机,我猜如若辅佐凡间帝王征得国运、气运,神碑或会自行来投。”
众人闻言,只觉这话是一挂破开阴霾的长虹,先前紧皱的眉头齐同舒展了开。
眼望古鼎真人,邓钧继续说道:“只是要与已知那四方人物相争大势。非得己方心力合一,且不却高人,这才能有望成事。我先前所谓请援,便是要向前辈借力。”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人心一事,万难算尽。要行此举,却留不得心怀二意之人——但看五行宗一众门人对青锄师姐的嘴脸,便知前辈门中良莠不齐,不能尽用。前辈若能勘破同门之谊,待几位品性好的高人与我等合力兴势,那是最好不过;若是舍不得、弃不得,那便回头便尽管向阖派上下言明吧——总归也只是一个猜测,所谓车到山前还有路,一法不成,我也不信再无它法可寻,于劫中寿尽魂消。”
鬼谷老人和太虚四徒目光同时转向古鼎真人,却见他沉思不语。
那化神鼎上的饕餮这时叫道:“还有甚可想?这小子头脑机敏,我看他推断该不会差了,所言更是大有道理。遍数五行宗上下,能与你同心之人也就一个巴掌,哪还用做甚么考量!”
青锄也只事情轻重,见得邓钧面带忧色看着古鼎,她便身上拉了一把,言道:“爹爹,你真舍不下么?”
“呵呵……”古鼎真人被女儿一拉,心头一倾,笑带苦楚,终是有了决断。他望向邓钧,缓缓点头,口中道:“你不错,能分辨利害、前视筹谋,着实不易。行大运之人,必有大劫旁窥,为了自家,为了我儿,我便出头助你,搏一搏运数。弃了那该弃的。”
“还是那话——前辈不死,则五行宗不灭。日后飞升大劫逍遥无拘,任择一地重力道场就是,还怕道统绝传?”邓钧终也松了口气。
一边拍了拍爱女肩膀,古鼎真人缓缓点头。
过得片刻,他目光又自迸发神光,扫了邓钧一眼,言道:“手中无有神碑,要破这一劫须持大力大智、大勇,你虽已成就元神,怕还不够。修为虽难长进,但神通总该多习一些,防身渡厄不可不慎。我观你这元神古怪,该是念力成就,从前却未听说白鹿子一脉有这手段,却不知是何来历?”
“此乃我与青锄师姐去莽山历练之际,于那广宁子仙府所得的炼神法门。其时不知修行精进艰难,莽撞地修习了;索性运数眷顾,此法竟然最有有成。”邓钧把手一展,脑后宝旋即飘落掌中,仿若大日一般散释无量毫光。
轻轻抛弄两下,他又道:“这尊元神,能使神魂炼化万物,可聚可散,可隐可现,一举一动有无上念力加持,万法不侵,唯一唯我。”
“当是无上法门。”古鼎真人说着,复又摇起头来,转而道:“只是所紧紧如此,也只是元神该有的威能罢了,于我所言神通却还又差别。”
事关自家成就,邓钧忙道:“还请前辈指教。”
古鼎点头应了,遂又向青锄吩咐道:“我儿,我见你一身法力运转尚有窒碍,想是吃那水云欺负,内伤未除。且去寻个清静处吐纳调养去。”
青锄点了点头,当下朝鬼气幻化的一间偏远行去。
古鼎复又扫过一眼,太虚四徒和鬼谷老人也知他要指点自家掌教,却不喜旁人来人,于是纷纷施礼退出。
“非是我不愿外泄神通,而是下面的话给他们听了却有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