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跟踪 (第1/2页)
秦舒离开太子府之后,却并没有走远,而是潜伏在暗中。等到马杲从太子府中出来,秦舒便悄悄尾随其后,一直跟到丞相府。马杲车驾刚到门口,在旁边等候的一位青年武将早迈步上前,为其掀开车帘,并问道:“父亲怎么去了这么久?”马杲迈步下车,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进去再说。”
秦舒听的清楚,知道那员青年武将,正是马杲口中提起的掌管禁军的儿子马则。远远看去,马则肩宽臂长,似乎武艺颇为不弱。秦舒的眼力确实不错,马则在年轻一辈之中,的确算是少有的高手。襄阳马氏虽然从马则的祖父马秉开始,几代都在大充朝廷中身居高位,但却无一人为将。而马则却偏偏不肯子承父业,弃文习武,投身戎马。三年前,皇帝赵疆带着所有皇子以及近臣子弟,前往西园狩猎。齐王赵吉固然独占鳌头,而马则却是以微弱之差,屈居第二。顿时让赵疆对这个世代书香的青年才俊另眼相看,留在禁军听用。此次虽然没有随驾北征,但赵疆却将禁宫防卫托付给他,也足见对其的信任。
秦舒根本没有时间再仔细估量眼前这个青年的实力,马氏父子二人便已经并肩迈入大门。料定傅羽就在丞相府中,秦舒不加迟疑,就从旁边院墙跃入府内。只是想着马则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秦舒不敢过分接近二人,唯恐被他发觉。
“傅羽现在何处?”虽然是在自己府中,马杲还是尽量压低声音。马则答道:“傅小公爷不肯去客房休息,执意在书房等候父亲,连准备好的饭菜也没有用。”
“哦?”马杲的嘴角随即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低声道:“那老夫正好为他设宴接风洗尘。”父子之间心意相通,马杲虽然没有明言,但马则已经完全领会到父亲的意思,低声问道:“莫非太子殿下已经同意父亲的提议?”
马杲点了点头,道:“你我父子的身家性命都与太子的地位密切相关,他若不同意,为父又怎能安心?”说到此处,马杲的心中似乎有着一丝的愧疚,轻叹道:“想我马氏一门,世受皇恩,原不该如此……只是……”马则立刻接口宽慰道:“父亲不必如此自责。太子仁德,若能继承大统,必是千古明君。父亲既有拥立之功,日后又用心辅佐,必能流芳千古,名垂青史。”
这话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马杲最关心的只是自己家族的前程富贵。太子一天没有继承大位,他马杲也就一天不能安心;相反只有太子登上皇位,马氏一门才能永保昌盛。马杲长长地吐了口气,道:“你先下去准备。等酒菜备好之后,为父亲自送傅少公爷上路。”
则答应一声,便转身退下。声音之中,难掩欣喜之意。其实最先提出不出兵救援的正是马则,虽然年纪轻轻就能受到皇帝的垂青。可是马则的心中并不满足于现状,更何况太子如果真的失势,他的仕途只怕也要跟着一起断送。扶助太子登基继位,不仅马氏一门可以享受隆恩,而马则自己也将平步青云。封台拜将更是指日可待,绝不仅仅只是一名小小的禁军校尉。虽然这个官职,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及,但在雄心勃勃的马则眼中,却不愿意甘于只为皇室看家护院而已。
马则离开后,马杲独自一人走进书房。他贵为丞相,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书房里的摆设自然极尽奢华,金银玉器,应有尽有。马杲只身走到书架后面,打开一个暗格,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只精致的黄铜酒壶。这酒壶虽然做工精巧,但材料不过是普通黄铜,与房中那些贵重的摆设比较起来,显然颇有不及。可是马杲却将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神色极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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