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1/2页)
　　
　　（15）
　　
　　“流匪游兵，且让其看看我云州羽林骑之厉害！”黄冲长月刀一挥，一行众人分成三队冲杀过去，那窜流之军只顾抢夺财物，熙熙攘攘但不曾想有一队人马杀来。
　　
　　只听喧杂声中，痛苦之声不尽，零散杂军几人还没回过神来，身首早已异地。一行人等只是冲杀进去，往来挥刃，待贼寇反应过来，人马已然飞奔他处。见了此状，一军衣匪者回头转向城内直奔府衙，一路喊‘报’众人让行。待见了军首几人跪地而道：“城外有一行人骑马携刃，于我乱军中往来冲突，死伤者众多，其来突然，不知如何应对，请将军定夺！”
　　
　　坐正处者乃一长须武将，姓余名魏，年虽四十，却面容苍老。听得来报，冷笑一声，回头看向一旁几位烂衫长者，说道：“这帮流放恶徒，出了潮阳郡便不记当初之盟约，如此杂军，带在身旁，义旗方兴，怕也大事不期！莫不到最后让众守军所剿，还落下千古骂名，我余魏好待也祖上世代出将，虽非名门，但也是信义之后，看来早早脱开这些匪类，另立根基为好。”
　　
　　“秦正方去，将军便有悔意，且不是被那老儿几语胡言乱了章法。”说话者乃天朝旧臣邹玄，因有忠名，乔势忌之流放于潮阳郡地。“刚永安郡守秦正前来劝降，正是羊入虎口。不想余将军图这无用虚名，自居义师，入都伐贼，那老儿几言入心，便以礼待之，既有此心，当处为何而反，箭以开弓，回头唯有死路一条。如今不以这乱势冲杀永安郡内夺了城头，作为基础以待时机，却自断手臂，误了前途，若这便是余将军大志，老朽求佩剑一把自刎而去，免得日后落败，被贼人所欺。”
　　
　　听邹玄话毕，余魏转看其他几位前朝老臣闭目点头相应，一时不知何言以对，一旁护卫听老头言语不敬挥刀相向努道：“须老匹夫，今将军善待，不知感恩，言语辱之，看是几日皮鞭未加身，不知苦头为何？！”
　　
　　“若这便是余将军待仕之道，我等老朽甘听处置。”这时后帐内走出一人，虽有年纪，却也发黑，只是这几日心气郁结，白丝散出，不是他人正是昔日潮阳郡守裴江是也。
　　
　　“反复无常小人，我邹玄还没用到你前来解围。”一看是裴江，邹玄转身骂道。余魏见那裴江说话，知他必有方法，便说道：“我余魏一介武夫，裴郡守且不在意。邹老话是毒些，但我还是能听得进去。”
　　
　　“不过些许杂军，弃之不惜。我等军士千人也可有一番作为，当下回那潮阳，以立根基。若大军攻来，我入山陵不出。若大军而退，再出以图方略。”裴江笑道。邹玄听后，大笑一声：”不取永安富郡，回那偏远山地。不乘势而起，却半途废之，我军若不将这声势做大，天下何人愿与我等响应起势。裴江你莫不是惜命，若是如此早早独自潜去，在此乱言误了大事，此府间众人头颅，便记挂于冥府之地了。“余魏听后觉得有理，便再问：”裴太守，何出此意！“裴江说道：”北取永安，余将军有几成把握可安守不破。“余魏听后而道：”若有万军守城尚可，可是这万人流犯，怕是一成也无。“裴江笑道：”流犯虽无军纪，却是惜命，若是指挥得当，初占可守，中占可敌，后占可逃。“余魏听后却是不解，问道：”既然如此，何必南回潮阳？“裴江回道：”将军可听我详说，初占，来攻者不多，稳定军心守城尚可。中占，诸军来围，城内众人惜命，指挥得当必可一战不败。后占，城内粮草不济，军中恐慌，破门而出流犯定是四处而散，那我等千人军士乘乱而逃，也非难事。但是如此过后，永安可称富郡乎？我等远走四处流离，再谈基业怕也是众人笑饼。不出时日也是受剿之命。此时回守潮阳，无他人断我后路，一为天时，若有攻我者前来，入山陵不出，熟悉潮阳地形除我等有他人乎？这二为地利，他日我等势力扩大再联络前朝遗臣共图天下，便三为人和。若当下众意不定，怕是早入冥地也。“邹玄笑道：”潮阳之地，无粮草可种，无村户征军，他日坐吃山空，何谈大业可图！“裴江微笑回道：”这便是我不攻永安之理，昙阑江与乌盛江散角之地，除云州南海郡无他郡在此，无别人染指。南海郡为云州单钟门下赵宇所持，武将出身不得造次，秦正待民有方，虽是能者，却无大略，今上忌我余州之士多因早前铭城伐奕之故，此子看似面和心平，天下若乱谁保其不倒戈相向，留这一地，为我粮仓，秋之可取，户足可征。日后招入余将军麾下，必图一方霸业。“邹玄听后却不再言语，其他旧臣闻得裴江之言，皆是认同，余魏下定决心而道：”虽是山贼行径，但成大事不可图一时之快，便依裴郡守之言，我这便吩咐军士。“裴江挥袖而道：”且慢，此时秦正应该回了永安，散出假言，说那秦正离去不远，取其首级可得百金，我等军士候命待时离开。“余魏听后笑道：”果然郡守计策不尽，这便是一招金蝉脱壳之妙计。“裴江笑道：“余将军善听益言，我等谋士才感欣慰。”
　　
　　却说单云等人冲杀多时，虽有围阻但皆是流犯杂夫，再言人多无号令，多是抢些财物又无上令告之，不知有这一股军士杀了进来。
　　
　　忽的人言传动，秦正之事众人皆知。只见这流犯舍了重物拼命北追，浩浩荡荡乱无章法。一时间古良县城无了人声，单云众骑汇于北门一处，黄冲道：“统领，我等追是不追！？”单云言：“永安郡不比潮阳古良之地，有驻军七千可保安平，且等苏耀前来，再做打算。”众人城外安等，不敢轻入县内。多时，苏耀等人赶来，向单云说道：“刚入古良境地，见约千人军士南下而去，我等小心藏避，误了些时辰。”单云诧道：“之前冲杀流寇，却不见叛军一人。此时闻苏兄之言，想必是那一众叛军。“苏耀回道：”那千人阵仗齐整，首领必是统军有方，我等这时冲杀而去，恐非善途。若去南海郡赵宇将军手下借些兵马，倒可一战。不过太守之言犹记心中，统领还是勿管这些，朝廷自有调度。此地非云州管辖，若私调兵，单家罪名又多一等。我言下之意东渡乌盛江去那华陵郡地，此处之事我等不宜插手。“单云闻后点头应是，随骑马东去，远离这是非这地。
　　
　　说这秦正有一女名为思若，生的娇娆亮丽，抚得一手好琴。只因岁及婚嫁，却总看不上周身官富之家公子，免得这些公子哥的烦扰，便来这永安郡向东乌盛江江陵渡口躲着轻闲。且说那潮阳反叛，有一名为洪坚之流犯早年为江南大盗，习惯于浪迹江湖不愿随余魏北进中原，私下与犯人中一众盗寇协商脱离大军准备回这乌盛江中再操旧业。这七十余人先是翻过山陵，行南海沿线至乌盛江南出海口，劫了一首大船置些刀斧扬帆浪迹。约过几日，北上至江陵渡口，闻得秦正之女在此，与众寇相商觉得掳来可图金银，便停留此地乘夜袭了渡口。突遇此劫，经过一夜厮杀，秦思若在随身护卫掩护之下独身逃至八里外的一处小村庄，怀抱古琴，头戴纱笠，躲在一户农家之中不敢出行。洪坚之流拼命一夜折了二十余众却让肉票逃脱，自是气恼，不甘心尝此败迹，分散众匪四处寻找。下午时分闻得回报，西去一村庄寻探的三个兄弟被利剑封喉皆命丧黄泉，随纠集余众前去查看。见了尸首伤处，洪坚大叹一声：“不想江湖中还有如此高手，我这三位弟兄别无他伤，皆是一剑封喉。在我关押潮阳之时，乌盛江流域能人辈出呀。”随即安排手下在这村庄内小心寻找，若遇使剑之人一定小心，众人汇合后再敌，以图秦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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