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别古崖 (第1/2页)
六十八年前,宋末三杰之一的陆秀夫在崖山背着大宋最后一个皇帝赵昺跳海,彻底宣告三百年赵氏的终结,蒙元正式入主中原君临天下,也就在这一天,一个异僧从湖北珞珈山赶到了崖山,他就是我的老师,他叫别古崖。
“别古崖?”姚广孝皱起了眉头。
袁珙浅浅饮了一口酒,眼中透着神往,却也带着稍许的恍惚,“小老虎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世间奇人异事多矣,譬如那些春秋时孙膑、庞涓、苏秦、张仪、乐毅、邹忌、李牧、魏僚,这些旷世人杰居然全是鬼谷子的学生,此莫不为旷世一奇?还有那个传张良《太公兵法》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黄石公,还有诸如先秦的鹖冠子等人,这世上,从不缺不出世的隐士,古人云,野有遗贤,岂是空话。”
“受教了。”姚广孝拱手。
后者点点头。
……
……
别古崖,师从何处已经无处考究了,他一生行迹缥缈,漂泊而居无定所,从草原到南海之滨,总不缺少他的脚印。然只要是认识他的人,无不惊叹,一生难忘。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就是主宰,是传说中的那些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年的陆地神仙,当时有个来自遥远西方叫马可·波罗的旅者,称他为“东方的先知”,堪称实至名归。是他开启了用算筹演算星相学的先例。
别古崖一生都在忙碌、漂泊,没有著书,却在晚年收了一个小徒弟,这个小徒弟跟随他不足十年后,别古崖便溘然长逝。多年后,那个小徒弟开创了柳庄相法,被天下人赞誉为星相学第一。
“那个小徒弟就是你。”姚广孝问道,后者微微颌首,然后无限遗憾道:“其实,我和我的老师差的太远了,我十岁之时才相伴他左右,那时他已计算出了‘紫薇斗数九转联合算式’,可惜当时我太小,没有学到,况且,即使我想学,我师也不肯教。”
“嗯?”姚广孝不解的出声。
“这紫薇斗数九转联合算式,运算实在太过复杂,若要解开乃至运用此式,顶级的星相大师不能少于九人,需历时数载,极耗人心力,我师最后便是死于最后的演算之中。他不愿我学,是不想我干扰天下,最后反遭天谴,以至于如此巨作彻底烟消云散,。”
别古崖当年赶到崖山之时到底发生了甚么事,现在已经很难说的清楚了,只是从后来在别古崖身边多了一个养子,取名赵良衿。
他以一介老僧之身,养赵良衿八年,时光荏苒,一晃,昔日总角顽童已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听说自己的身世后,正值热血年纪的赵良衿有心复国,他请他的养父为他演算赵氏的命运,赵良衿想知道五百年的,别古崖说最多六十年,再远的,就不是人力所能预测的,于是一场庞大无比的星相**算开始了。
“那别古崖最后算出来了吗?”姚广孝悄然的坐直了身子。
“算出来了。”
那是别古崖此生最耗心血的一次计算,他在珞珈山上的古庙里整整算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赵良衿每天的任务就是为别古崖搬运用来计算的算筹,配合天象的运转,计算着星云轨道,整整演算到别古崖眉毛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白如霜雪。
最后,别古崖算出来,可他却始终不说,当时赵良衿急了,他日夜恳求养父别古崖告诉他最后的结果,可是别古崖却不肯吐露哪怕一个字,直到赵良衿跪在禅门外三天三夜晕厥过去后,别古崖无奈,说了一句话。
“赵氏的气运或许将永远断绝,”别古崖继续说,“惟有用你的命才能延续,一直延续到……紫薇星在雷电之上裂变,乱世之子降生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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