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塌糊涂 (第2/2页)
皇帝乐呵呵的劝着,一脸幸灾乐祸,对所谓的“左膀右臂”的内斗,欣然无比。
正是焦灼时刻,车外入口处,司礼大臣悠扬高宣:“丞相脱脱,皇太子殿下求见!”
“哦,丞相和皇儿来了,让他们见来吧。”
“是。”
见跟自己不对路的丞相和皇太子来了,孛罗憋屈的哼了一声,腾的坐下来,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倒进嘴里,怒气冲冲的把酒爵拍在案前。
司礼大臣引导着丞相和皇太子不如金狼毡包。
脱脱还是那一副德性,身着花花绿绿的丞相官服,头戴白玉冠,面色枯黄的悠悠而来,对这个丞相,皇帝是打心眼里尊重的,近些年朝政能一日好似一日,多亏他的维持,只是私下里,皇帝确实不太爱见这位丞相,实在那张终日愁苦的老脸,看久了太扫兴了。
而与脱脱并肩而立的正是当今奇皇后的长子,大元的皇太子殿下,想必脱脱的面苦似头陀,这个年轻的皇子倒是一身的矜持气度,踏着极度有节奏的步伐,高高的蓝玉冠,目不斜视,坦然直入大帐,随意打量着群臣看过来的复杂目光,嘴角永远挂着着轻蔑的笑意,只是在看见一身白衣,恰似卿相的王保保时,嘴角的弧线倒难得的柔和了三分。
“臣见过陛下。”
“儿臣见过父皇。”
“不必拘礼,入座吧。”
“是。”
皇太子爱猷识(全名:爱猷识理答腊)坐下来,身手不动,旁边自有侍女将案前肉切好递于起口中,他细嚼了几口烤鹿肉,嘴角一撇,盯着对面的孛罗悠然开口:“刚才在外面,远远就听孛罗将军要李察罕将军自裁,不知本太子可曾听错。”
“说笑而已,太子殿下不必在意。”孛罗冷冷的说。
皇太子最腻歪这个孛罗,冷冷哼了一声:“说笑?若是我父皇说笑让你自裁,不知你自裁还是不自裁,也以为这是笑话?”言外之意明显不过,你孛罗就是一乱臣贼子。
皇帝很怕惹怒了这位同样手握重权的大臣,笑着圆场:“好了,到此为止了,一句玩笑话,怎么老抓着不放啊,太子,你是大元储君,要有朗阔天下的气度。”
“父皇明鉴,儿臣同样只是开个玩笑。”皇太子笑了声,没在说话了。
李察罕自始至终只是悠然饮酒,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言不发的看着场中微笑,等太子玩笑过后,他才朝下座自己的养子王保保递过一个眼神,对他结交皇太子甚为满意。
丞相脱脱起座:“汉人常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然陛下为了寻奴伦公主西行北疆,唯恐朝政在陛下离开时皇妃,以老臣愚见,此次北疆之行还需双管齐下,一则呢,陛下通告北疆各族,但有发现奴伦公主,及时通报的,朝廷与其官爵金银,任其所取;二则,李察罕祖籍北疆,当有不少亲朋故友,也当策动,如此只要奴伦公主确实在北疆,旬日便会被发现,到时以我雷霆之师,顷刻便破,也好解救公主,早日还朝。”
“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李察罕,没问题吧?”皇帝好言问道。
“秉陛下,犬子保保日前已经发动李察罕家在北疆的势力,相信等我们到北疆之日,便有消息了。”李察罕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激动难耐,胡子发颤:“到时老臣亲自为陛下斩贼,以正老臣清誉。”
皇帝兴奋的举杯:“列位,为李爱卿宝刀未老,请满饮此爵。”
“干——”
皇帝仿佛想起了甚么,满脸笑意的看着皇太子:“为何你母后不曾过来啊,朕还等看她新编的胡璇舞呢?”
“回父皇,母后说她长途旅行,身体稍有不适,在自己的车内歇息,让父皇不用担心。”
“唉,可惜了,回头朕去看看。来来来,歌舞姬呢,不能没有张屠夫,就吃带毛猪,没了奇皇后,就不看歌舞啊。”
这句粗话,顿使这些骨子里本来就粗俗透顶强壮大雅的蒙元贵族大臣将军们惹得哄然大笑。
只是下面的脱脱摇头一叹,一国之母,如此糟践,唉。
至于皇太子,面色复杂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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