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砍张梁一刀 (第1/2页)
他那两只酸枣核大小的眼睛,狭长如针,看得人极不舒服,因为我接触的猥琐男比较多,所以总把他与过往嫖客混为一谈。如果这种眼神浏览身材火爆的女人,倒情有可愿,但这样打量一个男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郁闷的是,他还偏偏贴着我的鼻子认真地打量。
我知道他是在施放无声的威胁,但要我一个穿越人……放开他有同性恋的嫌疑,而专心地觉得他在威慑是不可能地,差点问他,“你不会接下来要脱我衣服吧?”
“镇定自若、慌而不乱,不错。”张角转身看向张宝,沉默了半晌说:“开始吧!”
张宝看了一眼牛皮帐,又抬头看看穹顶外的星月,缓声道:“等等三弟吧!”
张角苦涩地笑笑,负起双手,有些落寞,“师父给我《太平要术》之时曾万般嘱咐:要用此书,普世救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中平元年,即今年(公元184年),疫气流行,你我兄弟共制符水,救人无数……但也杀人无数,如今徒众遍天下,但照师父预言,总有一天会获恶报。三弟定然也无法得到此刀,不可能渗透其秘密。”
张宝看看白玉香炉里的炉香,道:“一柱香刚完,还有两柱,等三柱香燃完再开始也不迟,还是等等三弟吧!”
张角点点头,道:“那也好。”说着转身,盯着我,淡淡问道:“杨抗挺,刚才你听到了什么?”
张角的说话口气平淡到让人忽略,但一字字落进我耳朵,却是杀人不眨眼地致命力,我惶恐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说:“大……大师、徒众遍天下。”
“还有呢?”张角向我轻移一步。
“还有……”我不安地看着张角的眼睛,“好像没有了吧?”
“没有了?确定?”
我赶紧点头,“确定,后面的我没有听清楚。”
“没有听清楚,还是没有听到?”
“这有区别吗?”我郁闷地想,但为了让张角放心,开口道:“没有听到。”
张角笑道:“聪明。本来聪明的人短命,但适当时机的聪明,却是长命百岁的保障。希望你永远发挥你的聪明。”
这是聪明吗?如果是,也是被人逼的。妈的,掩耳盗铃式的寓言故事。我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不敢这样说,摆出无限崇拜的样子向张氏兄弟不停地哈着腰。张角走到白色帐幔边,脚步忽然一顿,抬手拍拍脑袋,道:“我倒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杨抗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愿不愿意回答?”
“大师不要这么说,想问就问,抗挺愿不愿意无关紧要。”
张角拉拉如槁素的白衣,伸出两只干枯的手,从桌上取起一把刀,迎空挥了两下,劈起一道道波动的空气,缓声道:“刚才二弟已跟你说过,但我想再重复一遍。过会儿施法对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张角转过身看着我,“施法之后,你的善良有可能根除,多一分戾气,而这戾气来自你手中的宝刀,你也可能因此变成一个杀人魔王……”
我立刻手无足措,眼角剧烈地抽搐着,甚至想到以后血流成河的种种场面,胃肠立刻干呕起来。
“……你可以拒绝,你拒绝后我可以保证你生命无恙,但、那个女人就得另当别论。”
人总喜欢在没有头绪的时候抱希望于不可能,而不放弃。我竟该死地问了一句流露不情愿的鸟话:“大、大师不会杀她吧?”
“不杀她,你是不是就不施法?”张角枣核大小的眼睛立刻闪出一丝厉芒,随即被他一成不变的笑容掩盖,“不会杀她,我怎么会杀她呢?呵呵……好好决定,一步错百步错,而在这里一切错都不可能有逆转。”
张角丢刀,转进帐篷的白色帐幔,在清脆刀声的余音中,我背上升起一股凉意。张宝轻声一叹,道:“你不该问大哥,他生气了。这样对你还是伊人小姐都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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