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擦肩而过 (第1/2页)
我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巨大的广场,地面全用汉白玉雕彻,反射着璨目光辉,无形给人凛然压力。不亏是帝王宫苑,竟莫名让人自觉渺小,如蝼蚁不可一物。湛蓝天空下朵朵白云轻恍,若轻纱薄雾,几乎让我觉得就在脚下飘荡。不过这威严之地,也有个别奇怪的地方,场中莫名奇妙地蹲放着不知数量的铜制大鼎,似乎还有袅袅轻烟随风而起,一股类似檀香的味道钻入鼻翼,弄得人晕晕乎乎的,就像是正在吸毒中,懒洋洋的除了躺着张嘴什么也不想干。
怪不得东汉末年朝廷腐败,可能近一半原因得益于广场这数不清的铜鼎及里侧的怪异炉香。
唐周一直在与一位身着皂衣的男子交谈,两人言语相通,倒霉的是那人有一副让唐周羡慕的TJ音,这半月来唐周一直处于言谈压抑中,这时如淘淘江水一发不可收拾,都激动的热泪莹眶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十分投机,相互询问着对方跟着谁混,衣服一天洗几次,重要地方用什么牌子的花露水等等。
两人恶心了半天,那个死太监忽然道:“小周子,你的衣服怎么跟我的不一样,哼,看你满脸风霜,定是那些何进那老贼的小狗。人家不跟你聊了,人家最讨厌一天只洗一次澡的人……”说着拂袖掩鼻,皱眉道:“……那样的人身上会有异味的……”
“小李子,你听我解释,小周周不是那样的人……”
我见过无数标新立颖的人物,但这样的人生初见,与不沦不类已经挂不上构,更多倾向于与正常人背道而驰,“咳咳……唐周……”
唐周暧昧地打断我,道:“不要叫我唐周啦,叫我小周周抑或小周子……”
我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死太监,擦擦额头的冷汗,心里郁闷的不知所措,老子刚刚告别厮杀的恐惧,凭白无辜地多出这么一个鸟人,“那个……小周子,快些吩咐这位小李子带咱们去见小张子……或者小赛子吧……”
“大胆奴才,竟敢直呼小赛子,该死。”这衰人虽是怒叱,但给我的感觉却是娇嗔,差点抽搐的口吐白沫。
“小李子,赛硕……”
“哎哟,还不知死,叫赛总管。”
“哦。”我装出一脸怕怕,同时向唐周投以救命的一瞥,赶快把他兄弟支走,要不会死人滴。我更后悔进洛阳不先找询问一下这些个太监,就这样冒冒失失稀里糊涂跟唐周急急奔到宫廷,而且是直接见赛总管的人。本来赛总管是没有时间的,但一听与黄巾军有关系,立刻派他身边得力红人小李子出来迎接。
“走后门。”小李子啰嗦了三柱香的时间,加上我万般认错,才堪堪罢休。我气恼进宫时把耳朵里的泥团掏走,否则就不会听这些比恶梦更可怕的东西。
穿过一个朱红色的拱门,一条长长的石板路横在眼前,小李子可能还被裹了脚,两只三寸金莲款款移步,走一步大约七寸左右。我有些绝望,照这样走下去,不知这条长约千米的路他要走到何时,尤为苦恼的是他还在啰哩啰嗦没完没了地说我“还不知死”。
我再向唐周使一眼色,这一眼差点让我扑地而死,他走得是极为“诡异”的猫步……摇头摆尾地没有看到我的眼色。
“有蚊子。”我趁说这句话的当口,抡圆了胳膊照唐周的脸狠狠打了下去,希望这一掌让他清醒。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凄励无比凄凉地响在我的耳旁,不亚于轰雷的音效,比之全方位立体音箱更震人耳膜。
“我操你妈。”我揉着耳朵怒骂小李子,随即明白这是宫殿,乱说话会掉脑袋的。好在小李子被蚊子吓怕了,不住地拍着胸脯说:“小周子,快些把蚊子赶走,人家怕蚊子咬,瘟疫会传染的。”
唐周捂着脸茫然地看着我,道:“蚊子在哪里?”
我又给他一个耳光,道:“蚊子在这里。”随即小声道:“小李子走得太慢,你背他一程。”
“人家也走得慢。”唐周扭扭熊腰,颇不情愿,难为了半天说:“好吧,人家试试,不知力气方面……”
我低吼道:“走。”
让我抓狂的是小李子,他居然怕没有洗澡的身体传输给他病毒。我不由分说,一把薅住他的小胳膊递给唐周,同时狠狠地托了一下他屁股,四周看了几眼没找到水源,便使劲吐了口水用力揉了两下,嘴上不说心里说“你怕病毒,老子更怕。”
经小李子一打扰,我也无心欣赏宫廷美景,在唐周勉为其难的配合下终于将长长的石板路走完,一个木质四楼七柱的门楼拨地而立,牌匾最中央歪歪扭扭地书写“逍遥谷”三字,尾末是金灿灿的小字:汉灵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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