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情两难 (第2/2页)
　　
　　我安慰了她很长时间，但是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我发现任何语言都是那么苍白。为了让小雨好好休息，医生要我和许愿先退出病房，要离开的时候，小雨突然握住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苏航……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承诺道。
　　
　　“不要……不要去找他们……”小雨央求道。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担心以我的性格，我一定会去找邱建东等人报仇，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我肯定会有危险。但是如果让我坐视不理，任由那帮王八蛋逍遥法外，这又是绝不可能的。
　　
　　思量了片刻，我说：“放心吧，那帮人早晚恶有恶报！”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因为我没办法答应她。
　　
　　小雨用迟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转身而去。
　　
　　走出病房，众人都将目光投到我们身上。王浩知道我也已经身心俱疲，拍拍我的肩膀说：“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会吧！”
　　
　　我点点头，和许愿一起往外面走去。刚走出医院，许愿突然拉住我的手说：“苏航，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于是率先开口：“层儿，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许愿急得要哭出来，“他们都是很残忍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去找他们报仇很有可能会白白牺牲的。”
　　
　　我坚定地说：“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们同归于尽。”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很淡定，生死早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只要能为小雨和楚萧报仇，我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许愿从我的口气中听出了我的决心，她的眼泪立刻像线一样坠落下来，她抽泣着问：“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一怔，许愿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事，我也不会一个人活下去的。”
　　
　　听到她这句话，我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和许愿相处了接近三年，她很少说爱我，但是这句话让我知道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层儿，”我拥她入怀。
　　
　　“苏航，”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打断了我们。
　　
　　我松开许愿回身看去，原来是夏队。他的样子已经沧桑地像是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人。
　　
　　夏队走过来，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许愿，激动地问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小雨怎么会这么命苦？”
　　
　　我任由他摇来晃去，就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夏队松开我，慢慢蹲下去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叫着女儿的名字。这场景让我们再次潸然泪下。
　　
　　“是我害了小雨，是我对不起她……”我要上前扶起夏队。
　　
　　这时候，夏队突然双膝跪地，哀求道：“苏航，小雨一直很爱你，我求求你和她在一起吧。”
　　
　　我赶紧上前搀扶，但他死活不肯起来，我只好蹲下来说：“夏队，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答应他，那许愿……我回头去看丫头，她正呆呆地望着我。
　　
　　夏队见我不肯答应，又去跪在许愿面前，狠狠地磕了一下头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许愿哭着看了我一眼，蹲下来说：“您放心……苏航……他一定会娶小雨……”说完，许愿转身跑开。
　　
　　“层儿……”我在心里叫着这个名字，痛苦地闭上眼睛，此时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夏队站起身来走过来，边抽泣边说：“苏航，谢谢你们，我替小雨谢谢你们……”
　　
　　我长叹一声，转身扶着夏队走回医院，临进大门的时候，我又往许愿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丫头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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