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牡丹花下死 (第1/2页)
伯邑考眼睛直勾勾盯着甲骨,一言不发,光洁的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黑溜溜的眼珠上下转动,似乎正在思考对策。
甲骨上斑斑驳驳的痕迹和大大小小的烧灼圆点,平白无故的给这张甲骨增添了一丝历史沧桑感。
“爱卿何事?竟流出如此之多的汗?”殷政皱眉,暗暗思忖道:莫不是伯邑考用这张脏不拉几的甲骨测出了他的真正身份?
甲骨真有如此灵验的预测能力?
即使他现在顶着殷纣王霸气侧漏的面孔,有着统领天下,九五至尊的身份,可他骨子里还是寺庙里那个胖圆临的小徒弟,胆小怕事,甚至连寺庙里除了吃饭以外,其他一无用处的小沙弥都不如。
伯邑考俯身,伏地,额头开始冒汗,脊背也开始冒汗。
殷政站在原地,也开始往外冒汗。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各自猜测对方心内的想法,顿时宫殿里一片寂静,静得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显得无比聒噪。
此时正值初夏,天气虽不算太燥热,但伯邑考身上的青衫早已湿透,汗水顺着白衣沁出。
半响,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殷政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憋出个好歹来。
古人的憋功果真是一流,汗水浸透了衣服,这伯邑考居然还保持原本姿势一动不动。
殷政先发制人,问道:“莫非……你给寡人算出了凶兆?”
在古代,特别是给帝王家占卜时,最忌讳的就是凶兆。
他曾经在师父的藏宝柜里偷过小人书看,上面就记载了一个占卜师给皇帝占卜时,算出了凶兆,但占卜师机灵,告诉皇帝说是吉兆……后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皇帝勃然大怒,最后落得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伯邑考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大……大王,不是凶兆,是……臣的甲骨,臣的甲骨使用次数过多,已然没有先前的灵验……”
伯邑考回答得磕磕巴巴,似乎是临时想出来的这一个理由,毫无说服力。
但殷政却是心知肚明,既然伯邑考如此聪明,如此机智,那他就给他一个台阶下下吧。
“爱卿请起,”殷政抬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豪迈笑道:“寡人从不信这些占卜之术,只是今日突发奇想,想让爱卿替寡人占上一卜,既然爱卿的甲骨太过于陈旧,那就罢了。”
殷政左一个爱卿,右一个爱卿,叫得好不顺口。
以至于躲在帘子后面偷听的苏妲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樱桃小嘴微张,一时间竟忘了合上。
即便她是刚刚进宫不久,对殷纣王没有什么过多的了解。
但单单凭这些日子里,和殷纣王的朝夕相处来看,他是一个荒淫无道,贪图美色的昏君无疑。
这样一个性格暴躁易怒,唯美色是图的一个殷纣王,怎么会在得知自己的妃子差点被臣子侵犯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唤伯邑考为爱卿?
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此刻的殷纣王完全和往日里她所见到的殷纣王判若两人,简直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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