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乱世问我与谁共 (第2/2页)
他们有权决定我的生死,所以他们怎么做我不怪他们,也不恨他们。即便是他们想要我的命,我也没有半句怨言。
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何必非要问个为什么?我们为什么总是要自己为难自己?人活在世上,就得学会自己成全自己不是吗?”说着她目光狡黠的看着亦悠,似在等她的回答。
亦悠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她。但她的这一番话却在亦悠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她的一番话令亦悠很是受教。亦悠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之间夹着任锦夜的话,她想她们或许还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说来也许很奇怪,女人总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所以亦悠一眼就明白,宋煜萧对她不一样,但他不是她的良人。
而她对任锦夜另有心思。因为这一份心思,亦悠对她喜欢不起来,所以也就注定她们成不了朋友。不过,好在自己暂时也没有要和她结仇的打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亦悠也没那个闲心给自己找事。自己和她只需要井水不犯河水,但求相安无事便好。
见时辰不早,宋煜萧和陆峰舆总算是结束了争锋相对的国事探讨。宋煜萧知趣的起身告辞,亦悠也没有多做挽留,便特意吩咐陈伯亲自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亦悠相信用不了多久,和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峰舆走到她身边,“走吧,他们已经走了,我陪你进去回去吧。”他在她前面半步,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生怕她再有闪失。
亦悠不习惯这样的他,便止了步,不再向前。抬头看着他,生硬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只为专程来和宋丞相谈国事?”
说实在的,真雪和南宫尘也不如他来公主府来的勤,可不管他来几次,自己对他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交面不交心。倘若将他换作是任锦夜,她不晓得自己是不是会很开心。
他看亦悠的眼神里掺杂着许些的无可奈何,他低下声音唤她的名字,“……亦悠。”
她微微一颤,努力装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转身想要逃避。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亦悠的手臂,声音里带了不易察觉的痛苦,“亦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看见我对你的付出?莫逸武对你就那么重要吗!那么我呢?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亦悠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了他。不由低声斥道:“陆峰舆你放手。”
他眼里出现少有的倔强,“我不放!你今天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我死都不会放!”
亦悠有些不悦,皱紧了眉,冷眼看他,“陆峰舆!”
他孩子气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祈求,“亦悠,回来吧,到我身边来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生活的。我带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这个世界是最了解她的人是他,可最了解他的人却不是她。
他知道她的所有喜好,却唯独不肯面对她的心意。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不去听他说的话。有些无力的劝说:“陆峰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红着眼,固执的问她:“这难道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生活吗?这样难道不好吗!?”
是啊,这难道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生活吗?无拘无束,闲云野鹤,斗酒烹茶,泼墨调香。醒时阅卷,醉时赏月。一间草屋,半亩方塘,男耕女织,惬意自在。
可是如果陪着她的不是那个人,那么似乎这一切都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又或许,从一开始,她想要的就只有他。他才是她想要的一切的来源。
她的声音像是来自很远很远的远方,一不留神就让人无法捕捉到,“……陆峰舆,我和你永远没有未来,不可能会在一起的。我不会嫁给你,我不可能会嫁进陆家。”
她不想骗他,也不想骗自己。她可以嫁给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令狐与,哪怕是乞丐,但只有他不行。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嫁进陆家。
他不甘心的攥紧亦悠的手,“不!”他盯着她的眸子,亦悠在他眼眸中看到另一个自己,他的目光像蛛丝一般一圈一圈将她紧紧缠绕,让她无法喘气,他低下头来,气氛忽然变得暧昧的不成样。亦悠转头慌忙躲避他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
他气愤的向她道:“我们没有未来,难道你和他就有未来吗?”
亦悠低头不作声,不愿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她和陆峰舆不可能,同样的,她和任锦夜也同样不可能。
“呵。”他抽身离开,目光变得晦暗无光。
空气中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时间像是被凝结。
“亦悠……”他低声呢喃,像情人之间缠绵的耳语。
亦悠不欲与他多说,努力挣开了他的手,抬步欲走。
他的声音苍白而孤寂,隐隐有些模糊的从背后传来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