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变心 (第2/2页)
“等灵丹的事解决了,你就自由了。”沈梦云站在她身后,冷冷地说道。
“确实,阿令说的没错,沈梦云从未对我有过真心,他只在意自己的力量,在意魔族首领的位置。”言紫姝暗暗想到。
“如果我体内没有你的灵丹,你会杀了我吗?”言紫姝定定地盯着沈梦云,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会”沈梦云一字一句地回答。
“为何?”言紫姝眼里透出一丝惊诧。
“你五行属火,又是难得的赤焰之血,和我属金的魔主之血恰好是天合之作,这也就是为何我在你身旁会魔力大增的原因。”沈梦云说时眼里透出一丝得意。
言紫姝怔住了,原来还是绕不开利益的牵绊。
她转头径直离开。
“除此之外,还因为你整体上挺合我胃口的。”沈梦云撇嘴淡淡说道。
“真的?哪里合你胃口啦?”言紫姝歪头问道。
“嗯.....视野比较开阔,没什么障碍。”沈梦云定定向前走去。
“啊?有这么夸人的吗?”言紫姝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厮又在暗讽自己。
她简直要气得跺脚,在他背后暗戳戳地骂道:“总有一天要把你打得哭着找娘!”。
言朗逸躺在榻上,全身的伤痕让他背朝上脸朝下像一只螃蟹一样趴在榻上,动弹不得。
他对着保存在一个鎏金木匣里茯苓花许愿道:“芳泽有灵,能不能替传信给姐姐,让她替我疗伤?”。
言朗逸当然知道这支凋谢的茯苓花早已失去通讯的作用,不过可能疼痛刺伤了他某处神经,他开始自我麻痹式地自导自演。
“好的主人!”言朗逸掐起嗓子,发出又娘又尖的怪声。
“弟弟!你没事吧!哪个癞皮狗敢这样欺负你,我扒了他的皮!”言朗逸皱起眉头,转而变脸成云翳仙子,模仿她又心疼又生气的样子。
“没事,姐姐,我不疼,就是不方便上药,你能帮我上下药吗?”言朗逸边演着边咯咯偷笑了起来。
“背上,对,还有屁股上,嗯嗯,再揉一下就更好了!,要不是言朗逸现在翻不了身,估计早就高兴得在床上打滚了。
“要不我再给你疏松一下筋骨?把淤血逼出来?”背后传来言紫韵清冷空灵的声音。
“姐......姐姐”言朗逸的笑容随风飘散,只留下一脸煞白。
言紫韵坐在他榻边,扒开他的上衣,刺啦一声,那负伤的后背就露了出来。
她拿出一个白瓶子,把药随手洒在伤口上,颇有些名厨洒盐的潇洒和飘逸。
“嘶.......”言朗逸这次没有掺杂任何表演的成分,满满的真情实感。
那拧起的眉毛,额间的细汗,还有扭曲的嘴角就是最好的证据。
言紫韵还没有轻重地拍了几下,差点没言朗逸当场疼晕。
“对了,你刚才说屁股上也有伤,对吧!”。言紫韵似乎找到某种成就感,对自己的技术颇为自信,巴不得像腌肉似的把言朗逸全身抹上佐料,哦不对,是药粉。
“唉.....唉,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言朗逸艰难地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
言紫韵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左摸摸右探探。
言朗逸边包扎边问道:“那支茯苓花已经枯萎了,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言紫韵作思索状定定说道:“当然是我们姐弟同心,有心灵感应罗!”。
言朗逸嗤笑一声,这种骗人的谎话小孩都不信。
“其实,我是来送你上次落下的斗篷的,以后别总丢三落四的了。”言紫韵拿出一个包袱,掏出那件连帽斗篷,把它整整齐齐放在床边。
说时,把手搭在他额头上,又搭在自己额头上,楞楞地思索道:“烧好像退了一点。”。
言朗逸白皙的脸上爬上一丝绯红,微微偏过头去,不敢直视言紫韵的眼睛。
言紫韵为了确认又摸了一遍,这下言朗逸的两颊煞红简直肉眼可见。
“温度怎么又上升了,刚刚才退下了呀。”言紫韵在自己的额间和言朗逸的额间反复试温。
“一定是夜间温度下降!身体容易受寒。”,言紫韵不知道哪来的对自己的迷信,把所有的被褥都搜罗出来,二话不说就往言朗逸身上盖。
言朗逸被活生生缠成一个蚕宝宝,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表情更加痛苦了。
言紫韵以为他还是很冷,却是径直把他搂在怀里,两人额头轻轻贴在一起。
体内的温度慢慢上升,心跳和呼吸一起变得混乱,思绪一片混沌,如同回到生命伊始,万物复苏。
莲雾峰上,一双姐弟在舞剑,水声潺潺,剑锋萧萧。
在接天峰顶,年幼的弟弟用童稚的声音问道:“姐姐,如果我们有一天分开了,你还会爱我吗?”。
姐姐望了望远处的瀑布刷刷流入江海,一泻千里,一去不返,略年长的她沉默不语。
可现在她连指缝都在用力,心里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姐姐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