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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历史真相 (求点推收赏评)

第二百四十三章 历史真相 (求点推收赏评) (第1/2页)
  
  所谓“汉武帝采纳董仲舒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说,充斥于近、现代中国思想史、哲学史等书籍,以及大学课堂和相关教科书中。直到今天,这种状况并未根本改变。只要浏览一下包括一流大学在在内的名目繁多的有关“国学”讲座所排的课程表,便一目了然。但是,经相关专家考证,查遍迄今所见董仲舒的著作和相关史料、文献,均没有所谓“汉武帝采纳董仲舒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说法或记载。这一说法的炮制者,是清末民初的著名思想家易白沙(18861921年)。1916年他在杂志上发表,提及自汉武帝开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利用孔子为傀儡,垄断天下思想,使其失去自由”。“中国二千年尊孔之大秘密”,就在于历代统治阶级“利用孔子为傀俑,垄断天下之思想,使失其自由。”(庞朴、马勇、刘贻群:,湖北敎育出版社2003年版)。与他同时的“国学大师”梁启超(18731929年)并未使用过这一说法。所谓“汉武帝采纳董仲舒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说,正是从易白沙的说法敷衍出来的,并逐渐广泛流传开来的。
  
  关于所谓“汉武帝采纳董仲舒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个被学界津津乐道、充斥于大学讲坛和相关学术著作、几成定论的问题,近20年来受到质疑。如孙景坛先生在1993年第6期。发表了一文,认为董仲舒没有提出这样的建议,而从汉武帝乃至整个汉代均不存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事实。
  
  对于孙景坛先生上述观点,学界有不少人反对,但提不出可靠的文献、史料加以反驳,而有的学者譬如宋定国教授则依据可靠的史料、文献,在既肯定孙景坛大胆质疑精神的基础上,又进而进行了有理有据的考辨。在(首都师范大学2013年1月版)中,他写道:首先应当肯定:第一、孙先生不迷信古今权威。敢于依据文献。发现破绽而提出质疑,这种求索和较真精神,难能可贵,值得提倡;第二、孙先生针对长期以来几成定论的。关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说。提出的质疑。确实值得认真考证,重新厘定。譬如他所质疑的关于董仲舒的记载,是班固与司马迁史书中“差异最大的一篇”。“班固将从中析出。独立成篇。内容除抄司马迁外,横增出董仲舒在武帝初期的对策一事,并附录了”,确实值得探究、考证。
  
  宋定国教授是这样评论【司马迁不仅与汉武帝同时,而且在公元前127年(汉武帝元朔二年)19岁时,随家迁至京城,在从孔安国学的同时,还从董仲舒学,与董仲舒有师生之谊。董仲舒在公元前104年去世时,司马迁42岁。恰在此年,司马迁以太史令身份倡议并奉汉武帝之命与上大夫壶遂等制定,并开始著述,“绝宾客之知,忘室家之业,日夜思竭其不肖之材力,务一心营职。”而在此前24岁时即作为郎中多年,多次侍从汉武挡游。在公元前111年(元鼎六年)三十五岁时,还受命为郎中将,并以皇帝特使身份奉使西征巴蜀以南,到达邛(今四川西昌一带)、笮(今四川汉源一带)、昆明(今云南曲靖一带),安抚西南少数民族,设置五郡。到公元前99年(天汉二年)47岁时,又以太史令身份,于三月随汉武挡游至河东祭祀后土。十一月,李陵战败被匈奴俘虏,司马迁因替李陵辩护而被判死刑。次年李陵被灭族。司马迁为著作史记而自请宫刑,忍辱苟活,到公元前97年(汉武帝天汉四年)49岁时,被赦出狱,任中书令,发愤专著史记,到公元前91年(汉武帝征和二年)55岁终于完成。约在次年去世。我之所以细述司马迁简历,旨在说明司马迁在20多岁后就侍从汉武帝多次出游,并曾丰诏参与“太初历”的制定等,还曾以皇帝特使身份奉使西征巴蜀以南,说明他与汉武帝关系密切,而与董仲舒又有师生之谊,因而对于汉武帝和董仲舒之间发生的事,尤其是像被后世誉为“开此后两千余年封建社会以儒学为正统之先河”的,所谓“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说这样一桩大事,却在关于汉武帝和董仲舒的纪、传中只字未提,的确让人不解,生疑!况且司马迁又是在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中年42时开始著述,对于当朝发生的大事,是决不会疏漏的!还有,对于曾经教诲自己的老师,当时名声显赫的董仲舒,司马迁理应格外关心和了解,像老师向汉武帝进言这样的大事,要是真的有,他不可能不知道;要是知道,他又不可能不记。通过与相比较,我认为司马迁关于董仲舒生平的记载比较符合情理:“董仲舒,广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受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董仲舒不观于舍园,其精如此。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师尊之。今上即位,为江都相。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反是。行之一国,未尝不得所欲。中废为中大夫,居舍。著灾异之记。是时辽东高庙灾,主父偃疾之,取其书奏之天子。天子召诸生示其书,有刺讥。董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下愚。于是下董仲舒吏,当死,诏赦之。于是董仲舒竟不敢复言灾异。董仲舒为人廉直。是时方外攘四夷,公孙弘治春秋不如董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董仲舒以弘为从谀。弘疾之。乃言上曰:‘独董仲舒可使相缪西王。’胶西王素闻董仲舒有行。亦善待之。董仲舒恐久获罪,疾免居家。至卒,终不治产业,以修学著书为事。故汉兴至于五世之闲。唯董仲舒名为明于春秋。其传公羊氏也。”关于董仲舒的简历。董仲舒和公孙弘之间的纠葛,以及董仲舒怎么当上的胶西相,又如何“疾免居家”。专门“修学著书”,司马迁都交待得很清楚,并得出结论:董仲舒的学说在于汉代五世以来“名为明于春秋,其传公羊氏也。”而其中却只字未提董仲舒向汉武帝进言之事。相比之下,班固的则确实漏洞、抵牾之处甚多,尤其是把董仲舒誉为“儒者宗”,更与司马迁的结论相悖,不能不令人困惑、生疑。与在记载上的一个最大的区别在于:载:“及今上即位,赵绾﹑王臧之属明儒学,而上亦乡之,于是招方正贤良文学之士。自是之后,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则韩太傅。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高堂生。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毋生,于赵自董仲舒。及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而公孙弘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天下之学士靡然乡风矣。”很明显,司马迁虽然也将董仲舒列为“儒林”,但他所说的“儒”显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儒”,因为从他所开列的名单看,这些人都是专治和的人。这从称“坑儒”为“坑术士”也可窥见一斑。而班固在中则称董仲舒为“大儒”,并说“自武帝初立,魏其、武安侯为相而隆儒矣。及仲舒对册,推明孔氏,抑黜百家。”还引征了刘向、刘歆父子对董仲舒的评价,尽管刘歆没有其父对董仲舒的评价高,但仍称其为“群儒首”。其心目中的“儒”已经与“推明孔氏”联系在一起,显然比司马迁要狭隘多了。班固心目中的“儒”,可以说与孔子所代表的“儒家”或“儒学”联系在一起了。但是,孙先生的大胆推断似也值得商榷:第一、司马迁在中关于董仲舒“今上即位,为江都相”的记载也存在明显的疏漏:即没有说明董仲舒被任为“江都相”的因由,董仲舒总不至于平白无故地当上“江都相”吧?!这正是值得考证的地方。而班固也正是在这个被司马迁疏忽的地方,用董仲舒应对汉武帝的作了补充,说明了董仲舒当上“江都相”的缘起。但是,这种可能性可以说没有,因为据载:汉武帝即位,赵绾﹑王臧因“欲立明堂以朝诸侯”,因触怒好黄老之学的窦太后而被迫自杀,所以,在窦太后健在时,汉武帝怎么可能举贤良以对策呢?!而这样的漏洞却未见孙先生提及(也许是愚没见到孙先生相关的文稿);第二、说“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说的始作俑者是班固,其根据是班固伪造了。我以为,仅凭等书没有相关的记载而独载,就断言班固是“伪造”,未免唐突,因为不同史书对某人、某事记载不同(有无、详略、抵牾等)的情况,并不鲜见,而并非没有疏漏和错误,况且中并没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说,因此,即便就算是班固“伪造”,也证明不了班固是“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说的始作俑者;第三、说“司马光则是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说的正式泡制者”云云,更理由欠足。孙先生征引了即中的大量证言,但并不能说明其断言就准确。在中确实几乎全文引用了的内容。但在文字及其排列顺序上,与是有出入的,并且在引用后的中,又坦然指出了像孙先生所说的,班固关于相关记载的抵牾之处。请看,云:“:‘元光元年五月,诏举贤良,董仲舒、公孙弘出焉。’曰:‘仲舒对册,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县举茂才、孝廉。皆自仲舒发之。’今举孝廉在元光元年十一月,若对策在下五月,则不得云自仲舒发之,盖误也。然仲舒对策。不知果在何时;元光元年以前。唯今年举贤良见于。三年。闽越、东瓯相攻,庄助已为中大夫,故皆著之于此。又云:‘辽东高庙、长陵高园灾。仲舒推说其意;主父偃窃其书奏之。仲舒由是得罪。’按二灾在建元六年,,上书召见在元光元年。盖仲舒追述二灾而作书,或作书不上,而偃后来方见其草藁也。”从可以看出,即对于班固关于董仲舒内容和年代上的抵牾之处,不仅没有掩饰,而且专门作了说明。因此,关于年代上的调整,以及在董仲舒与汉武帝对策内容上,对班固中相关文字上的修改,显然是出于力图解决中存在的矛盾,而决非怀有像孙先生说的那样的目的,况且在这样做的同时,依然申明“然仲舒对策,不知果在何时?”说明尽管作了修改,但仍存有疑问。字里行间,昭示了司马光等的编撰者们,治史之严谨态度。严谨治史,乃史学家最基本的品格。从、的总体看,司马光及其一班编撰者们也好,班固也好,都是具备并恪守这样品格的史学家。至于其著述中所存在的一些问题(疏漏、抵牾、失实等等),则有多种原因导致,而且其它史书也都程度不同地存在,我认为不宜轻易地作出“伪造”、“炮制”之类的推断。因为这牵涉到对史学家来说最为重要文品和人品问题。假如司马光和班固真像孙先生所断言的那样,随心所欲地“伪造”和“炮制”史料的话,那他们作为史学家的人品和文品就大有问题了!他们所编撰的和,还值得一看吗?!但最为重要的还是,孙先生所引征的班固和司马光的相关文字,都没有“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说。班固在说的是“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而在说的则是“自武帝初立,魏其、武安侯为相而隆儒矣。及仲舒对策,推明孔氏,抑黜百家。”其中虽有“罢黜百家”、“抑黜百家”之说,但并没有“独尊儒术”之词;把“表章”、“隆儒”和“推明孔氏”推断或概括为“独尊儒术”,是很不妥、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因为即便把“孔氏”视为“儒”的代名词,但“隆”和“推明”与“独尊”之意也相差甚远!至于“表章”,则与“独尊儒术”就更相距十万八千里了!至于司马光,在即或其它卷,根本就没有“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说,虽然孙先生引征了其“吾爱董仲舒,穷经守幽独。所居虽有园,三年不游目。邪说远去耳,圣言饱充腹,发策登汉庭,百家始消伏”(见第12卷)作旁证,其中尽管有“百家始消伏”五字,但终不能证明司马光炮制了“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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