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失望 (第2/2页)
那边肖靖天眸光一亮,“皇夫刚才不是说仅有本将一人不在吗?现在怎么又多了一个人也缺席了?”
罗峰也道:“明涵比我家将军还早离席,定是他故意埋伏在暗处好对宋姑娘下手,我家将军不过是刚好撞破那歹人的行径,只是他刚好跑得快而已。”
左明冷笑道:“可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窗外的草坪并无被人踩踏的痕迹,这会儿怎么又说歹人是从窗户逃走的。”
罗峰强辩,“这草坪距离长廊也就十来丈的距离,在窗台借力,一跃十数丈,踏草无痕,对于有一定轻功的人来说,并非难事。”
“哈,说的好!”但听殿外一道低沉的男声爽朗一笑,“但是明某并不会武功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外站着一个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余岁,面目俊朗,眼带疏狂,手中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倒是有一番别致的风雅。
只是现在才初‘春’时节,显然还用不到扇子,若是憋的男子有这般举动就显得有些矫作了,可是眼前这男子做来,倒是不显违和。
“草民明涵,参见皇上,皇夫!”
明涵行到蒋年和宁月昭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
蒋年打量着他,前世他听说明涵之事,还是在他强迫了宁月昭,不得不代她上朝的那一次。那时是没有恩科的,明涵在朝上太出风头也不是因为秋闱拔得头筹,而是因为他在试卷上写了一段早已失传百年的排兵布阵之法。那时大兴和北祁的局势比现在还要紧张,明涵凭借身怀绝世兵书得到重用,肖靖天让他做了自己的军师。
可惜后来蒋年没有活到两国开战,不知道为什么有明涵这样的运筹帷幄的奇才在,宁月昭还会被北祁俘虏,帝位还被康裕王夺了。
今生因为他重活一次,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比如他和宁月昭提早修成正果,安晨因为挑拨不得提前发难。
先知前世这张最大的底牌如今可以给蒋年的依靠越来越少,他不得不多费心思来谋划未来。
就目前来看,明涵是不适合做这个替罪羊的。
至于肖靖天,蒋年方才的确是动了借机敲打他的心思,那么现在他就暂作壁上观好了,正好看看明涵有几分本事化解眼前的局势。
宁月昭感觉蒋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不由侧首看他,只见他眼含轻笑。她瞬间就明白了蒋年的意思,她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她点了点头,“平身吧。”
明涵才站直了身子,肖靖天就已经身形一闪,攫住了他的手腕,紧扣他的脉‘门’。
“你竟然真的不会武功。”良久,肖靖天松开他的手腕,回到原处。
明涵‘揉’了‘揉’手腕,方才肖靖天力道极大,他的手腕都淤青了,可他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笑如‘春’风,“明某哪敢在陛下面前说谎。”
肖靖天亲自试探,那么明涵不会武功的话,肯定也不可能踏草无痕了,怀疑的焦点又回到肖靖天身上。
但见明涵走到窗边,仔细端详了那个脚印一会儿,再看了看窗外,转身笑着对众人道:“大家都误会肖将军了。”
“哦?”宁月昭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示意明涵继续。
明涵道:“大家不觉得这脚印有奇怪之处吗?”
闻言,众人纷纷都往窗前凑了凑,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蒋年站着不动,宁月昭也就没上前去,只是侧首看了一下蒋年,蒋年朝她眨了眨眼。
明涵看向肖靖天,“请肖将军在旁边也踩出一个脚印来,大家马上上就知道了。”
肖靖天虽然觉得狐疑,但还是照他的话,飞快在窗台上踏了个足印。
一对比,马上就发现肖靖天那个印子要宽大一些。
明涵继续道:“大家试想一下,若是你们要踏上某处,是不是着力都集中在前脚掌?可是这个足印却是足弓处用力,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原来肖靖天的足印之所以大一些,是因为他是前脚掌着地,而先前哪个印子之所以小一些,却是足弓部落地,所以同样大小的鞋子,会显得小一些。
“这个脚印之所以是足弓发力,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故意穿上比自己的脚要大的鞋子,想要掩人耳目,不想却留下了这个破绽。”
肖靖天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对明涵多了几分赞许,“本将一直都觉得文人过于软弱,现在看来也不尽然,你是个好样的。”
明涵谦虚地拱了拱手,“将军谬赞。”
肖靖天回身,挑衅地看了看蒋年,“皇夫殿下,您现在怎么说?”
蒋年淡淡道:“明公子心细如发,替肖将军洗清了嫌疑,孤十分欣慰,有赏。”
肖靖天冷声道:“本将的嫌疑是洗清了,可是这凶手还躲在暗处呢?”
罗峰持剑的手紧了几分,对着左明等人冷眉道:“好一个护卫皇家的禁军,如今让外人‘混’了行宫竟然还不知!”
左明肃声道:“罗副将怎么知道是外面的人所为,莫非你知道凶手是谁?”
罗峰恼怒道:“我怎么知道,只是现在既然不是今日赴宴之人所为,那就是外面的人‘混’进来了。”
“现在也只是证明不是肖将军和明公子而已,焉知不是别人?”左明针锋相对。
眼看双方就要成剑拔弩张之势,宁月昭摆摆手道:“别吵了!此事既然发生在行宫,禁军有责任查清此事。左明,朕任命你为禁军统领,不是要你来打嘴仗的。”
左明闻言,敛了敛神‘色’,“是,陛下,属下马上就去查!”
“下去吧,半个时辰后,朕要看到结果。”
禁军的大部分人马很快就退出了殿内,只剩下几个保护‘女’帝和皇夫。
宁月昭冷冷扫了一眼肖靖天的属下,“肖将军的部下对朕持剑相向是何意?”
肖靖天挥了挥手,罗峰不甘愿地收了剑,其余的人也纷纷收起武器。
“臣的手下无状,冒犯陛下了。”肖靖天朝她躬了躬身,回身对一行人道,“回去每人去领二十军棍的罚。”
罗峰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肖靖天,但见他神‘色’坚决,就也不敢再争辩,个个都低着头。
“是,将军。”
肖靖天转身看向宁月昭,语气平缓,“微臣这个处置,陛下可满意?”
宁月昭也有些惊讶,面上仍淡淡点点头,“将军果然赏罚分明。”
接着她转向宋依依,“宋姑娘,这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宋依依神‘色’冷静,她点了点头,“谢陛下。”
宁月昭见她也是个洒脱之人,就也不再多言,只是对余下的禁军‘侍’卫道:“保护好现场,其余的人都回正殿去。”
“是,陛下。”
很快,所有的人都退出了这座偏殿。
蒋年还站在原地,宁月昭也就陪着她,原本跟在她身后的和竹筠知道二人必定要‘私’密的话要谈,就也无声退到殿外候着。
宁月昭‘抽’回一直和蒋年紧握着的手,冷声道:“你今天的举动让我很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