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坦荡不羁 (第2/2页)
王黎忧握住右腕,神色一凛,井茗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那****被挟制住时,侍卫本就想取下他的袖中刀,可是他们谁都不懂个中机关,无法褪下那只金钏,除非把王黎忧的手剁了。
低垂眼眸,王黎忧终究是解下了手腕上的金钏,交给了井茗。
宁月昭早就听过父君提过此物,那日也是情急之下别无他法,才急急忙忙地扣下机关,弹出刀刃以自保。
蒋年瞧出她的好奇,先把东西递给了她。
宁月昭凭着记忆,扣下机关,雪白清亮的薄刃随即弹出,俨然一把短刀。这和她与蒋年腰间的软剑有些相似,都是将剑刃打造地薄如蝉翼,锋刃虽然柔韧,可使起来却是削铁如泥。
蒋年凝视着刀刃,忽然道:“若是我没有记错,龙影和凤吟似乎也是出自王家的手笔。”
能够设计出如此巧妙的机关,打造出这般精巧的兵器,可见王家在打造兵械上的能耐。他们何必去苦苦寻找什么擅长机械的人,最厉害的人不就在眼前吗?
王黎忧有些心惊地看向御座上的两人,“陛下和皇夫,想要做什么?”他隐隐看出这两人脸上的跃跃欲试。
宁月昭将金钏的刀刃收起,沉声道:“王家本家走得是耕读传世的路子,可是有一脉分支,却极擅制造兵甲刀械,你说你出自王家旁支,可是这一支?”
王黎忧知道自己的出身必定瞒不过女帝,因为这位身上也流淌着王氏血脉。
他点了点头,“但是罪臣已经被家中除名,断然不可能再用家传技艺。”
宁月昭把玩着那金钏,漫不经心地道:“无妨,朕会书信一封给王氏族长,将你的名字重新记上即可。”
蒋年的眸光闪了闪,伸手拿过了那金钏。这手钏虽然做得精妙,可是毕竟是一个男人戴过的,宁月昭一直拿在手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着实有些刺目。
若是可以,王黎忧也不愿背离家族。他抬头道:“陛下想要罪臣做什么?”
虽然他入朝的日子短,可是他也深知这两位不是一般人,不会无缘无故施恩与他。
宁月昭抬手道:“你先起来。”
王黎忧起身,“谢陛下。”
蒋年让井茗把鸟铳呈到王黎忧面前,开口道:“你可认得此物?”
王黎忧眼前一亮,伸手拿起鸟铳,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是色目人所制的鸟铳!”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激动,“臣在东南一带行走时,曾经听说过此物,奈何一直无缘得见。”
说完,王黎忧拿着鸟铳,左摸摸右摸摸,要不是碍于女帝和皇夫在眼前,他恨不得放一枪试试这鸟铳的威力!
“此物是精铁打造,这种精铁,要十斤粗铁才能炼出一斤,否则一般的铁,经不住火药的威力就炸膛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锤炼铳管,要打造得光滑平整,这样弹药发出时,才不会因为受阻滞而偏了准头,或失了力道。”
王黎忧一面观察,一面自顾自的分析起来,浑然忘了自己还是“戴罪之身”。
“唔,若是能破开这鸟铳,研究一下内里构造就好了。”他的语气中带了隐隐地可惜之意。
蒋年忽然道:“你可有把握造出一样的东西?”
王黎忧这会儿还沉浸在研究鸟铳的思绪中,骤然听到有人问话,不假思索地道:“只是造出一模一样的怎行?若是可以,我还想改良这鸟铳呢!”
蒋年闻言,拊掌道:“甚好,这鸟铳就交予你研制了!”
王黎忧回过神来,愣愣地望着蒋年,“皇夫殿下,臣没有听错吧?”
他一个戴罪之人,皇夫居然就这么大手一挥,把东西给了他?
王黎忧赶忙把鸟铳交回给井茗,摇头道:“殿下厚爱,臣如今还是戴罪之身,岂敢担此重任。”
蒋年轻笑,眼中带着些许鄙夷,“当初王卿在礼部门前是何等洒脱,怎么今日胆怯起来了?莫非先前的改良鸟铳之言皆是大话吗?”
王黎忧面色一变,“臣岂是这种人!既然殿下信得过臣,那臣愿意一试!”
说完,他就又从井茗手中拿回了那鸟铳,死死抓着,仿佛生怕蒋年改了主意一般。
神色中流露出的自信,那个轻狂狷介的王黎忧又回来了。
见到他如此,蒋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夜的事,陛下与孤已经查清与你无关,断然不会让你替人背了黑锅。至于带兵刃进宫……”
蒋年将手中的金钏抛出,王黎忧伸手接住。
“就等你研制出了鸟铳,将功抵过吧!”